砰——
未说完的话被廊道里突兀响起的声音打断。
众人下意识循声看过去。
远处的房间房门大开,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撞到门上又摔倒,他形容狼狈,头上破了血口,血迹染得一张脸狰狞可怖。
“你等着,臭——”他骂骂咧咧、踉踉跄跄地爬起来。
姜霓拎着半截酒瓶抵在他喉前:“就你也想睡我啊,你配吗?”
拉扯中鞋掉了,姜霓赤着脚站在那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发丝凌乱,宽大的裙摆被身后灌过来的风扬起,裙边晕着暗色的痕迹,不知道是酒液还是血渍。
似乎察觉到了走廊上有人,她微微偏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姜霓眼睫颤了一下,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整个人似乎稍稍不那么紧绷了。
谢郁珩垂在身侧的手指蓦地收紧,眼里墨色翻涌。
下一秒,听到些微动静的贺灵抓着根棍子开了门,然后发出尖锐爆鸣:“姜霓!你没事吧!卧槽。你别乱来啊,我们报警了!”
身后的电梯门也重新打开,应该是终于通过监控里面看到了异常的画面,保安也上来了。
这种情况下,男人神色里满是不甘。
他是真没想到,被抓住头发的姜霓反应极快,一边拉开门,一边直接回身踹了他下身,接着就把红酒瓶往他头上砸。
他长期颠倒作息掏空了身体,刚被姜霓连踹带砸反打了一套,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却见竟然来了人。
“没想到啊。”那男人大概是疼狠了,左眼一直痉挛眨动着,他沾着血的脸不断抽搐,又诡异地笑起来,“既然得不到,那就——去死吧!”
看他的动作,似乎是想掏出什么东西。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小心!”
姜霓听到了贺灵的喊声。
完蛋。
她心想。
太近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男人刚掏出了水果刀,手腕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抓住。
谢郁珩眉眼低压,明明面无表情,却莫名给人一种危险又恐怖的感觉,像是亟待崩塌的雪山。
他攥着男人的手猛地向后拧,没等那人叫出声,又单手扼住他脖颈,用了大力将人往门上撞。
男人发出痛呼,兵荒马乱间被冲上来的其他人死死按在地上。
“池屿,报警。”
说完,谢郁珩不再看脚边挣扎的人,他视线落在姜霓身上,方才的凌厉冰冷渐次褪去,漆黑的眼里眸光沉沉。
“没事?”
他清泠的嗓音微哑,似乎压着很多情绪。
姜霓逐渐放松了下来,她靠在门框上,手里一直拿着的半截酒瓶落到地上。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我没事,谢谢。”她抬眸看了眼面前的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太确定,“谢郁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