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祁渊抬了抬下巴,大步流星地离开。
刚过转角,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迎面走来。
交完任务的谢郁珩朝着这边走过来,他视线在浑身湿漉漉的祁渊身上很轻地扫过,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比谢郁珩矮了半头的祁渊总觉得谢郁珩看他的眼神居高临下,透着种上位者的淡漠和轻视,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让他本怒火更盛。
“谢先生。”他突然出声。
谢郁珩侧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想进娱乐圈就凭真本事。”祁渊摆出一副前辈的摸样,但因为从头湿到脚,也就显得有些滑稽好笑,但他自己没那么觉得,“别什么枝都攀,当心摔断腿。你不知道吧,姜霓就是个野——”
剩下的话在谢郁珩冷厉的视线里没能说完。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被谢郁珩眼底的寒意吓到了。
“祁渊。”谢郁珩声音冷冽,清冷的眉眼间带着隐隐戾气,“你再说一句试试。”
明明是极轻的威胁,祁渊却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种位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的压制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谢郁珩眼底深不见底的黑眸,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惧意,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
洗手池边恢复了安静,只有水珠滴答落在池里的声音。
姜霓在花藤边蹲了下来,神色恹恹地戳着藤蔓上缀着的小花。
倒不是为祁渊难过,只是他那些话,难免将她的记忆扯回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但那些话勾出来的情绪还是沉甸甸地压在心里,一时间堵得心里有点儿闷。
“累了?”
谢郁珩清浅的声音传来。
姜霓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但逆着光有些看不清谢郁珩的脸和表情,她慵懒地“嗯”了一声,又随口回:“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歇会儿。”
谢郁珩在姜霓面前停下,隐约间姜霓好像听到他低低的笑了一声。
她歪了歪头,眨巴着眼跟他对视。
“我带你回去。”谢郁珩说着,递了个洗干净的番茄给她。
姜霓接过,单手托着腮,眼里渐次浮上星星点点的笑意,衬得鼻尖的小痣都熠熠生辉。
她蹲着没动,半真半假的说:“可我脚麻了,起不来。”
闻言,谢郁珩眉梢动了动,他单膝蹲下,对着她伸出手,学着她上午任务时候的腔调,轻声开口:“牵个手吗,姜老师。”
姜霓垂眼,视线落在他手上,然后仰着脸,纡尊降贵地把手搭上去:“行——”
没说完的话撞在他肩头。
搭上他手心的瞬间,姜霓就被谢郁珩握住手,然后顺势往怀里带。
她一个重心不稳,下巴就轻轻地撞在他肩头,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就这么裹着晚风卷在了她呼吸里。
但不等她继续说,谢郁珩另一只手扶在了她腰侧,用了点力,算是把她整个人半拉半抱的就从地上带了起来。
“……”姜霓手撑在他肩上,又退开了点,诚心发问,“这是牵手吗?”
“不是脚麻?”谢郁珩垂眸看着她,眼底藏了浅淡笑意,“这样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