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谢郁珩反手关掉了廊道里的灯。
黑暗席卷过来的时候,他也吻了下来。
是那种露骨的亲法,全然不同于刚才两次浅尝辄止的触碰。
唇瓣相贴,唇线被一遍遍描摹、反复厮磨,每一次相触都亲昵绵长。
姜霓方才还带着玩闹撩拨的心思,但这点思绪都在磨人的亲吻里一点点涣散。
唇上、耳侧、脖颈……
“权利”范围慢慢扩大。
“Growoldalongwithme。”细碎又缠绵的触碰里,谢郁珩声音低而含混,近乎呢喃,“我的伴侣。”
姜霓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太懂。
她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眼底的清亮渐渐蒙上一层氤氲的水光,连呼吸都变得凌乱起来。
原本拎在手上的小袋子落在了地上,响动细微,半点都没撼动黏稠的氛围。
冰凉的栏杆抵在后背,脖颈后仰,姜霓想抓住点什么。
她手指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不觉间卷起了他松散的衣服下摆,指尖毫无预兆地触碰到腰腹处温热紧实的肌理。
手感还挺好。
姜霓下意识地想着,不由多摸了两下。
“……”谢郁珩喉间滚出一声闷哼,紊乱的呼吸骤然停滞半拍,身体骤然紧绷。
他收紧贴在她后背的手,又捉住那只作乱的手,闭了闭眼。
“怎么,摸不得?”手被控制住,姜霓不高兴地皱皱脸,尾音轻颤,带着点没喘匀的起伏。
谢郁珩埋头在她肩窝,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低沉沙哑的喘息落在她耳畔,带着隐忍克制:“摸了要负责。”
他鼻尖蹭了蹭她脖颈,痒痒的,“姜老师要行使终生伴侣的权利吗?”
说完他很慢地松开了手,像是把选择权交给她、任由她发挥。
这个代价有点大啊。
姜霓睫羽颤动,她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唇瓣,不太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她手还在他紧绷的腰腹上,想了想,飞快地摸了两把又撤开,理直气壮,“我先试试手感,再考虑。”
“……”
谢郁珩抱人的力道更大了。
好半天,他才哑声无奈道:“行,好好考虑。”
姜霓拒绝现在考虑,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面前这个非常误人的人。
她偏头靠在他肩上,视线挪开,然后才借着窗台洒进来的微光看见落在地上的礼品袋。
“……”
隔了几秒,她推了他一下,出声:“你起开。”
谢郁珩慢吞吞、不情不愿地直起身,然后把灯重新打开。
灯光一晃,姜霓眯着眼睛,捡起地上的东西,直接塞到他怀里:“给你的试用报酬,我不白摸。”
谢郁珩接住,视线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顶着那张清冷的脸问:“这是还算满意的意思?”
先前不觉得,但灯光底下,姜霓耳根突然就烫了起来。
她别开眼,踩着台阶上了楼,走两步,又板着脸回头对着他说:“没什么感觉,下次再试试。”
说完就走,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郁珩拎着袋子,看着她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笑意顷刻柔化了整张脸。
他学着姜霓喜欢的姿势,靠在栏杆上,慢条斯理得打开了礼品袋子。
内里的绒布包着一支冰蓝色的磨砂瓶子,好闻的木质调和水生调香气缠绕在一起,清冷中透着一丝浅淡的甜味,像是置身于冰雪乍破、繁花缱绻的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