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郁珩垂眼,撞进姜霓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里。
明明都难受成这样了,还不忘逗他。
“是被吓到了。”谢郁珩坦然承认,“只怕你不舒服。”
还有点痒意没退下去,姜霓歪头蹭着仍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地又抬起手。
然后手被捉住。
“不能挠。”谢郁珩桎梏住她的手,思索了下,“挠我?转移一下。”
姜霓:“……”
谢郁珩手就压在她手上,这会儿,姜霓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竟然有丝微凉。
她抬眸,发现他面色也不好看,没什么血色的白,浓密的睫毛微颤着在眼下投出阴影,像是紧张的情绪还没彻底散去。
姜霓眨巴了下眼睛,抽出手来,软白的指腹跟拨弄琴弦一样轻柔地挠着他手背:“那转移过去了吗?”
谢郁珩黑眸深邃,糅杂着许多情绪,他另一只手指腹碰了碰她眼尾,姜霓眼睫颤了颤,却没躲开。
那只手在她颈侧停顿了下,又回握她。
正以为他不想接话,下一秒他就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我以前说错了。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姜霓愣怔住,眼睫一垂,心也跟着下落。
还没等她情绪上来,就听谢郁珩似是呢喃,又像后怕地继续说:“是要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样子。”
他不自觉地把人抱更紧,下巴蹭过她发顶,“看不够,想一直看。”
姜霓:“……”
这话听着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最好看”漂亮动听,但直白又自然的话像一泓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悄无声息地融化她那层习惯用来保护自己的壳。
无关她好不好看,光不光彩,只在意她难不难受,舒不舒服,很真实地在被人在意着。
一圈圈涟漪在心间漾开,姜霓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衬衫前襟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连皮肤上残留的痒意都好像淡了许多。
“谢郁珩。”沉默半天的人喊了他一声。
谢郁珩低头:“嗯?”
姜霓皱着脸,很认真地说:“更痒了。”
谢郁珩心头一紧,刚要喊原礼,却见姜霓探出手来搂住他脖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说话害得我心里痒,得负责。”
不是什么过敏反应,大约是心动反应。
谢郁珩:“……”
“嗯,负责。”他松了口气,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掌心贴在她后脑,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好休息,到了叫你。”
到了医院,护士很快安排了顶层的单人病房,又做了一遍细致检查,确认只是皮疹没有并发症。
输上抗过敏的药液后,困意涌上来,等贺灵到的时候,姜霓已经睡着了。
谢郁珩替她掖好被角,手背贴了下她脖颈。
皮肤还带着点低烧的烫,颈侧的红疹却已经消了七八分。
“谢先生,姜霓是误食了吗?”贺灵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到。
谢郁珩指腹擦过她温热的额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可深处却翻涌起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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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小屋内,气氛依旧压抑。
方如织坐在沙发角落,眼眶红红的,她对着空空的盘子出神,脑子里还在复盘做甜品的每一步,怎么都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我真的没有……”她声音夹着哭腔。
“别急,她人不是没事吗。而且可能是其他引起的,姜霓不是对挺多东西都过敏吗。”温令颜坐在她旁边,轻声安慰着,心里却七上八下。
她反复回想自己在厨房的动作。
方如织没看到、摄像头也坏了,她只是往面糊和榴莲果肉里加了些芒果汁,量很少,味道盖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