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看着一脸惶惶的小姑娘,宛尔一笑。
“还好诊治及时,且你母亲身体很好,吃两副安胎药,好生养着问题不大。丫头,以后可切切不要再让你母亲着急上火了。”
“谨记先生的话,再也不敢了。”
华师傅送老先生下山,见红鸟一副还要给她娘站岗的样子,不禁头疼,遂拉了她一道送客去。
华师傅与老先生在前面相谈甚欢,红鸟心不在焉地辍在后面,走着走着忽而想起一件事。
“先生。”红鸟瞅他们的空子插嘴喊了一声。
“城里是不是有位闵大夫?”
老先生和煦的神情顿时换了,哼了声没作答。
红鸟没眼力劲地接着问:“没有吗?就是长得很俊美,年纪又很轻的——”
“哼!不过一副迷惑世人的空皮囊。”老先生愤愤打断红鸟的话。
“老夫从未见过如此恶劣无礼之徒!行事乖僻又言辞粗俗无礼,懂点医术就到处炫耀,且不尊师敬老,更是仗着副好相貌勾搭小媳妇大闺女……”
慈面温和的老先生一改往日面目,大吐牢骚,口沫模飞。仿佛他口中的那人十恶不赦,口诛笔伐都不足以泄心头火气。
华氏父女俱吃惊的将他望着,红鸟一点点往后退去,傻子也知道此时须远离战场,不想老先生抒发情怀时,还不忘关照她。
“华家丫头,我一向看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要被那厮皮相迷惑,那竖子决非良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红鸟不由恼了。
“我偶然遇到那个人昏倒路边,正巧有小池村的一位大伯路过,说他是城里的闵大夫,我帮着大伯把他送进了村子,之后再没见过。”
她都不认识他,说什么良人不良人!
红鸟头晕乎乎的,心里也不痛快,只是心里觉得那人雨中尚想与自己避嫌,怎么会是坏人?定是这老先生嫌他抢生意,故意鄙薄于他!
她冷着脸懒的和他强辩,也不想让爹娘知道闵清,随意扯了谎,便转头走了。
华师傅虽觉得女儿态度不好,可更觉得是这杨老先生管得太宽了。他的女儿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来说教。
再说他的女儿他还不了解么!
华师傅对自个闺女莫名的放心,二徒弟长着那么张桃花脸,闺女与之长久相处都没生出什么儿女私情,之前更是那样排斥郑家小郎。
闺女还小又男孩子气,还不懂什么情啊爱啊。加之几个徒弟相貌都不错,闺女眼光早在不知不觉中被养刁了,寻常姿色怎么能入得了闺女的眼。
这么想着华掌门竟生出份迷之自豪感!
“老先生多虑了,我家丫头我了解。”
杨大夫:你了解你闺女,我还了解你呢。
相识来往了也有二十载,杨老先生对这一家人的尿性一清二楚。华丫头那是以前没开窍,万一这要是开窍了呢!白提醒他一句,爱领不领情吧!
不过——
杨老先生吹着胡子想了想,华家丫头若真要看上那臭小子也好,非治得那小子妥妥贴贴的。
杨老先生对红鸟竟也有种莫名的自信……
“哼,闵清那个臭小子!”杨老先生也识趣的不再提此事,气哼哼地骂了一句。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华师傅笑呵呵打着圆场。
“坏了!坏了!”不远处一棵桔子树上,坐着一个十四五岁少年。少年望着走远的二人,一脸郁愤地捶向树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