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居住在更深的山里,族中不喜外人进入,他先得同师妹一起将人接到瑶山,再来请闵清,这一接一准备就是五日。
山路尽头是片开阔的广场,明亮的光一出小路便撒了下来,煨热有些凉的身子。
空旷的广场上站了几个人,亮光带来的目炫感还未消失,未看清几个人容貌时便先听见几道低低的嬉笑声。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变声期少年。
“你傻了啊,不就是那回那个……”满是嫌弃的少年声。
“我比你们都知道的早。”沾沾自喜的少女声音。
“这么年轻有什么本事,指不定是沽名钓誉之辈。”冷嘲热讽的少年音。
“魏师兄闭上你那嘴。”
是她?有过两面之缘的少女,她在维护他?
闵清目光扫过几人,面色不变的任他们打量。
余漠板着脸一个一个瞪过去,几个小小少年便开始安静如鸡。
站在首位的,便是那个扎着马尾,蓝衣短衫作少年打扮的姑娘。
见她三次,两次是从树上掉下来。
闵清意味深长的向少年打扮的红鸟点点头。
红鸟的羞赧本已被二师兄的怒目瞪没了,此刻又被他的笑勾起来。
“咳,闵郎,这是我的师妹,也是家师之女。”
“华姑娘。”闵清点头问好。
“这位是——”余漠的话戛然而止,停了一下又接着道:“这位是药师谷传人闵清,闵郎君。”
虽然他停顿得短促,掩饰的又很自然,闵清还是注意到他那一刹的目光,是停在红鸟头上。
闵清目光似随意从少女身上晃过,少女高高扎起的马尾上斜插着一把铜簪,造型是时下颇为流行的兵器样。
以往见过的兵戈簪子,都是取形似或做的更为夸张,这枝簪子是实实在在做成了戈形,且戈柄上雕纹繁复精致,并不像普通百姓会有之物。
当下发饰多为金银玉器,但也有骨笄木钗等等,闵清看了眼便转开视线,不再细想。
“二师兄,昨夜师傅不小心摔着了,腿折了。师娘让他躺着不许动。”另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向闵清见了一礼,温婉笑道,“不能来迎,请闵郎君见谅。”
“无防,腿伤的如何?”闵清自然问道。
“正好你来了,先给我阿爹看看腿吧。”红鸟目光颇为殷切。
从城里到山上,走一趟怎么也要两个时辰,这还是他们习武之人的脚程,以前请杨先生一去一来多半日的功夫。
昨日傍晚余漠便下了山,这样一大早便能接闵清上来,所以余漠不知道师傅摔腿的事。
刚听到是有些心急,可看众人神色又将心踏实了下去,他们还有心思说笑,看来是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