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在哪?”华夫人边问边轻轻检查起红鸟的身体,被他们吓得悬起了一颗心。
“我没受伤,就是肚子疼,就是一直流血!我是中毒了还是生病了?我还能活得了吗?阿娘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你们一直瞒着没告诉我?是不是我小时候压根就没治好?现在是不是病发了?闵大夫都不给我看,是我病重不治了是不是?”
越说越伤心,脑补得越厉害就越害怕,红鸟忍不住泪涌如泉。
“再流下去可能我今天就要死了,我要死了你们可怎么办啊!”
小萝卜头们一听也跟着哭,俨然一副生死离别状。
华夫人略一思索,就要扶起红鸟,红鸟吓得惊叫“阿娘别动我,一动血流得就更多了!”
华夫人:……
硬推着红鸟侧了下身,华夫人一个没绷住笑了。想到这丫头刚丢脸丢到外人那儿去,心里又愧又恼,脸又沉下来。
一天天的跟个臭小子似地上蹿下跳,闹得她也忘了提前告诉她女儿家的事。
华老爹也显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扭过了脸去。
“别哭了,一点事没有,下来吧。”
红鸟一脸的不相信,一脸的娘你就别瞒着我了的表情,众萝卜头也摆出副师娘你骗我们的表情。
华夫人不由脸有点黑,加重了口气:“我说没事肯定是没事!红鸟你跟我进屋我告诉你。你们也别哭了,你们师姐没毛病,一会儿出去别乱说,都散了,都散了。”
华老爹板着脸叫几个徒弟“都跟我走,练功去了。”
不过是来月信了,值得闹成这样!华夫人愁得嘴角直抽抽。拉了她进屋细细的跟她讲了这是女孩子都会经历的事,是长成大人的象征。
长大成人的红鸟明白自己不是要死了,先是喜悦,随即想到闹得这一出又懊丧地拉下了脸。
偏门外不明真相的一群萝卜头抽了个空子又跑过来,不知死活地扯着嗓子问:“师娘,师姐没事了吧?血还流吗?要不要再请闵大夫过来看看?”
流血!闵大夫……
红鸟憋红了脸。
华夫人掩嘴笑起来,冲着门喊了句:“都回去练武,小心你师傅抓着罚你们。”
萝卜头一轰而散,还有人跑着回头喊上一句:“师姐呆会儿我们再来看你。”
谁要你们看!
又羞又愤的红鸟从床上一跃而起,隔着窗喊:“谁也不许来,谁要敢把这事说去我揍的他起不来床!”
众萝卜头:师姐吓得抽疯了!
傍晚时,下山去看流民情况的魏承宪和余漠回来了,没看到红鸟不由纳闷。待听小七小八你一嘴我一嘴地描述,魏少年也红了脸。
他出身在复杂的大家族里,自然比这些乡野小孩子知道的多,他已猜到小师妹是来了葵水,这标志着可以嫁人生娃了啊!
他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娶红鸟为妻的,妾的话师傅师娘又定不同意,该如何是好?魏少年想着以后的事情,一副神思不宁的样子。
余漠心里偷偷乐了半晌,才想起是不是该告诉大师兄,他的小女孩长大了!想了想书信不便,大师兄此去之地更是不便书信往来,等以后有机会去看他时再说吧。
对于红鸟今儿不出现,闵清觉得可以理解。任何一个女孩闹了这么大笑话,都要躲屋里羞几天。
至于魏承宪,红鸟不来他肯定也不会来。
没想到,第二日快到落璜沐浴时,红鸟过来了。闵清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两眼,又用眼神示意十三不许多言。
红鸟是个孝顺孩子,舍不得让啊娘来服侍落璜沐浴,再说还承诺过保护闵清,怎么能因为羞愧难堪就不来呢。
闵清跟着红鸟到了落璜住的小院,从十三手里拎过药箱。扣门声刚响两声,落腾就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