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清一边吸引他的注意力,一边留意马车里的动静。就在他以为红鸟没得手时,一道身影从车内窜出。
那身影速度太快了!那汉子欲躲却被闵清拉住了手臂,只迟了一会儿红鸟那一脚已经踹上他的裆部。
一声惨叫,汉子疼得弯了腰。红鸟第二脚第三脚也跟了上来,踹得太快太猛,最后一脚还踹空了,红鸟踉跄着差点摔倒。
闵清在旁一直盯着,在她身体前扑时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别急,他疼晕了。”扶着红鸟站稳身子,闵清松开手蹲身去看。
红鸟显然气力还未恢复时就用力过度,整个人虚脱地蹲坐在石头上,大口地喘着气平复了好一会儿。
闵清已将马车里的人拉出来扔在了地上,将车帘车门全部打开透气,然后才过来扶她上车。
“他还晕着?”红鸟不放心地问。
“你踹他那里,大概是疼死过去了。”闵清不得不说,红鸟那一脚下去时,他也下意识跟着身子一颤。
“呃,我怕我力气还没恢复一下制不住他。”此时红鸟才稍有尴尬,扭着脸解释。
“嗯,你做得对。”闵清点头应声。
红鸟面上还有些尴尬,心里却乐开了花。
“你会赶车吗?我得先缓一会。”红鸟问。
“你歇着,我来。”闵清漆黑的眸子在红鸟脸上看了片刻又落在她的手臂上。
“你的伤……要不要紧?”
红鸟这时才想起,刚才紧张还未觉得怎样,经闵清一提胳膊又火烧火燎的疼起来。
拉开袖子,白生生的胳膊上四五排牙印冒着血丝,这是她为了用痛觉唤醒身体,缓解无力感时自己咬的,还有几大块乌青是刚才青年挣扎时在她胳膊上掐的。
红鸟咝了口气,又掩上袖子硬气道:“没事,我们先走。”
在她拉开衣袖时闵清本想移开目光,可余光扫过她手臂时却愣住了,闵清垂下眼不再说话,安静驾车。
“这迷药真好使,你还能做吗?”红鸟突然想起这事。
“能做。”
“给我点,不是——我出钱,卖给我点。”红鸟开心了。
“用迷药有违你侠女的气概。”闵清不知怎么想起红鸟之前的话,没立刻答应。
“我又不用它为非作歹,做侠士也是要有本钱的啊,功夫和迷药都属于本钱的一种。像我们这次若是非迷药在手,想要脱身也没这么容易了。”
“好,回去做给你,钱的话这次就算了,送你。”
这次!那不就是说还有下次的意思!
红鸟听弦音知雅意,笑眯了眼,身上的疼都跟着消了些。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加难走,闵清勉强能驾车,路又难行,只得慢慢得走。
雨已停了,日头又冒了出来,虽近傍晚可气温仍是很快升高,空气中的水份浓稠的似有质感,沉甸甸地压得人呼吸困难。
红鸟摇着路上折得大叶子扇风,心中暗暗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