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环视一圈,给她买了一个包子,带着小姑娘到茶摊上坐下。
“姐姐请你吃的。姐姐想知道,你最近有见到生人吗?”
小姑娘咬着自己的糖葫芦,乖巧地回答:“没有啊。我从来没见过生人。我见到的都是活人。哈哈哈。”她自顾自笑了起来,显然对自己的这个笑话很喜欢。
云迟却笑不出来,小姑娘虽然不会说谎,但容易找不到重点,还喜欢天马行空。
“你认真回答姐姐的疑惑,好不好?”云迟耐心十足,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问道。
谁知小姑娘头一扭,嘴巴一鼓,气呼呼地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抹眼泪,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云迟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出师不利,还没看到线索的苗头就被小姑娘的泪水淹死了。
“好吧好吧,看来这事不容易啊。”
“是啊,不容易。”水闲波澜不惊的声音乍然响起。
云迟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水闲已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嘴角在笑,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云迟皱眉:“你这是做什么?!万一被人察觉,搅乱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水闲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敲着桌面,嗒嗒的动静,每一声都敲在了云迟心上。
他不说话,云迟更慌了。但她面上镇定,甚至一脸不耐烦,好像水闲的出现惹恼了她。其实她知道。如果刚才在夏府,她选择了水闲,一切说不定都不一样了。
因为她的一时兴起,她破坏了计划。云迟心里歉疚,面上和话语里并不显露。
水闲笑道:“你觉得我丑?”
云迟毫不犹豫点头:“这不是事实吗?没有别的事快走,我还要继续寻找线索呢。”
水闲放下了手,视线移向桌上摆着的包子上,不动了,“还要找什么线索?这里很多男人都在新婚夜失踪了,而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原本只要你选择我,今晚我们就可以成亲,我就能找到凶手。可你没有,还反过来怪我?”
“那又如何?演戏就要认真。何况我总觉得这位夏姑娘不简单。我总觉得落羽的丢失并非意外。难道你没看到这里的奇怪之处吗?男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也是一些比你还差的男人。这太奇怪了,我们必须找到根,连根拔起,给它来个了断。”
云迟满腔壮志,蓄势待发,这在水闲看来纯属没事找事。明明只要找到失踪的人,事情办妥了,钱也到手了,完全没必要继续耽误时间。
“你怎么这么喜欢给自己添堵?”水闲敛了笑容,一脸严肃地问。
刹那后,得到了云迟的一巴掌。水闲迈着散漫的步伐离开了。
云迟坐在原地,独自生气了好一会。这的确是她给自己找的台阶,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将事情调查清楚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小姑娘不见踪影,云迟只好另寻目标。夏觞作为百花村最富裕的人,据云迟推测很有可能在做买卖人口的生意。这样的怀疑在夏觞答应给自己找更标致的男人时,她愈发坚定这样的想法。
思来想去,云迟找到了昨天帮了她的古大娘。面摊对面就是夏觞,但夏觞没在,割肉的是夏觞的丈夫陈珂。
“古大娘,我有一个疑问,不知您可不可以给我解答。”
古大娘煮完了面,捞出来放在碗里,浇了汤,端给了客人。暂时没客人了,古大娘这才擦着手坐下,拿起碗豪饮一口,最后抹去嘴角的水渍,笑道:“你问吧。我一定如实说。”
“太好了。”云迟激动地拍了拍手,“是这样,我见这里都没什么男人是为什么?”
古大娘:“我们百花村说来也怪。很多人成亲时,新郎都会被抓走。很少有人能逃过。也正是如此,这里的男人才会如此稀少。”
这跟她获得的消息一模一样。
“那这些人再没回来过吗?”
古大娘想了想,说:“倒也不是。夏姑娘的丈夫就是自己逃回来的。他还帮很多人寻回了丈夫,因此很多人都非常感激他的。”
“哦。”云迟若有所思,“那这样我也放心了。看来这夏姑娘一家都是好人。”
古大娘笑道:“你放心吧。夏姑娘的人品是极好的。我可以担保。”
云迟笑着点了点头。见古大娘一个人忙碌,便主动留下帮忙干起了活。云迟累了一天,腰酸背痛、手脚又麻又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夏府。
夏觞正在吃饭。云迟太累,直接回房休息了。身体刚一沾床,立刻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