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了一些,云迟看清了前面是什么地方。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有两个人站在外面。
云迟侧耳仔细听了,奈何听不清楚,断断续续的,听起来是两人在谋划什么。乐栀子也伸着脖子偷听,被她摁了回去。
乐栀子不高兴,又伸了出来,又被云迟强制摁了回去,还被她无声警告:“安分点,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不知怎么,乐栀子方才还不满地看着她,视线似乎往她身后扫了一眼,立刻脸色煞白,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冲下山。
这声音显然会引起那些人注意,但这时候,云迟也顾不了这么多,快步跟上乐栀子,以免她受伤。好在她一路跑回了家,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云迟这才放心。
她看着乐栀子被带进屋,看了一眼天边的残阳,回了夏府。水闲在暗处搜寻线索,总该有一些收获了。
这个任务的进度因为一些不可控的东西耽搁许久,必须尽快查出真相,找到人。
陈珂派人为她送来了饭菜。夏觞不在府里,不用到正厅用膳,云迟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边上依旧站着好多人,她吃着非常难受。随意吃了两口,便让人撤了下去,还了自己一个清静。
她在等水闲。今天她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必须告诉他,明日也好去那个地方探查一番。
等了半天,水闲没来。她也累了,脱了衣服上床躺下。结果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
她倏地睁开眼,利索穿好衣服,没点蜡烛,悄然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把眼睛凑上去往外看。
好在一轮明月高挂,洒落的莹白月光让她辨认出其中一人是水闲。另一人从神形上看,似乎跟在山洞外的人很像。
她不能出去,否则一旦这人是幕后主使,她和水闲的身份同时暴露,还怎么找人。如此,只能委屈水闲,凭自己的能力摆脱这人了。
月光下,她看到水闲一掌击在对方的胸膛,随后飞身跃起,连踢数下,将人踹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水闲匆匆看了一眼她所在的方向,犹豫片刻,飞身离开了。他身上有武功,云迟不担心。
看完了这出戏,她重新回到床上,合眼睡去。
翌日一早,云迟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看来昨夜被水闲打晕的人身份不低。夏府应该在四处寻找这人,她只需要装傻充愣,一问摇头三不知,谁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毕竟昨天她可是一直陪着乐栀子。
不过这样一闹,她也睡不着了。
等她打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已经候着了很多人。见她出来,一个丫头立刻抓住了她的手,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跟我走吧。”
云迟打量了面前的姑娘一番,认出了她是一直跟在夏觞身边的人。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因为她任何可以逃走的方向都站满了人。
来到正厅,乐栀子的母亲从椅子上起身,脸上泪水未干,扑过来抓着她的手崩溃大喊:“你究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昨天回来后,身体一直在发热,这会儿都没醒!我女儿啊!”
云迟身体一僵,良久才道:“我——我也不知道昨日她看到了什么。昨日她带我去了村外的山上,后来她突然失控跑了下来,我以为她安全了……”
乐栀子的母亲闻言又哭了起来,“她回来后就很不对劲!你这个外乡人到这到底有什么目的!自从你来后,发生了不止一件的怪事!”
云迟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昨日只有她跟乐栀子待在一起,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百口莫辩。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云迟小心翼翼地问。
“我已经请温大夫看了。只是受了惊吓,休息一天便能恢复了。我再也不会让你见她!等夏觞姑娘回来,我必须要让她把你赶出去!你不能留在这!”
乐栀子母亲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她来这里只是希望获得一个公道。正欲在服侍夏觞的姑娘面前跪下,很快就被那位姑娘扶了起来。
“温姑娘!求求你,你千万要看住她,求你了!不止是我的女儿,若是让其他孩子都遭受她的毒手,那我们这些母亲该多么难过啊!温姑娘,你跟在夏姑娘身边,也一定知道她想做母亲的心。她是不可能愿意看到孩子受苦的!”
温姑娘看了云迟一眼,又与哀求的乐栀子母亲对视,点头应了。
丫头端上水,乐栀子母亲洗漱后,温姑娘亲自送走了她。
回到正厅上,温姑娘坐在了夏觞坐的位置上,叹息道:“云姑娘,这件事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可这件事实在没有线索能证明你的清白。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房间,不要出门吧。乐栀子的母亲,乐逸之,我想你需要知道她的名字。以及,我叫温墨,将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夏府的事情,夏姑娘不在,我作主。”
云迟愣愣地点头,行尸走肉般被人看管着,回到了屋里。
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迟需要时间去思考,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身边没有水闲,只能依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