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让人内心作呕的对话被门口的夏风全都听了进去。
“恶心。”夏风冷声评价,拖着病躯到了隔壁屋子。
云迟醒来时,惊讶地发现手脚都被捆住,嘴里塞着一团布,发不出半点声音。
看来他们是要利用她来引出水闲。她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水闲能够及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千万不要落入陷阱。
手脚都被捆住,脱困不易。这屋里只有干柴,或许可以试着用干柴割断手上的绳子。虽然很蠢,但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
云迟就这么耐心地磨来磨去,绳子只受了一点内伤。
嘎吱一声,柴门被推开。一道刺眼的光束射进来,云迟闭上眼躲避光线。
来人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见她闭着眼,往她身上踢了一脚。
“喂!你还真是淡定,这都能睡着!”来人是夏风,他脸上青红交错,淤青未散,露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
云迟更不想睁眼了,心想:“你这会儿不装可怜了?”
夏风笑道:“你如果求求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云迟懒得搭理他。
夏风被夏觞赶了出来,原本打算在屋里休息,后来一想,不如来云迟这找点乐子。结果来了这,又被云迟冷漠对待,心里更不舒服了。
陈珂忽视他就罢了,云迟凭什么无视他!夏风又想到自己身上受的苦,怒火中烧,余光瞥到周围堆着的干柴,精挑细选了一根趁手的干柴,高举过头顶,对准云迟的脸就要落下。
一枚石子破空而来,打在夏风的手腕处,啪的一声,柴掉在地上。夏风捂着手腕直抽凉气,转身一看,水闲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上,手里的石子被他抛向空中,又稳稳接在手中,如此反复。
“这是第二次。”水闲射出第二块石子,重重打在夏风的膝弯。夏风跪在地上,气势瞬间弱了半截。
水闲绕过他,走到云迟身边,急急忙忙解开绳索,上下仔细打量一番,见她没受伤一直紧绷的心弦才松了下来。
“你真没用!怎么还被他们抓住?”水闲见她没什么大事,劫后余生的喜悦变为了怒火,说话时的语气充满了苛责。
云迟被偷袭已经是一肚子憋屈,这会又被水闲一通指责,心里也很难受,态度也强硬起来:“我是被偷袭的,你知道吗?我也很害怕,你只会骂我。你要这么不愿意,你可以不来救我。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水闲软了态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谁要你担心了!你不来我也可以自己救自己!你要是这么不愿意,谁求你来救我吗?没人吧。我就算死在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云迟满腔怨恨。
她是被水闲救了,可那又怎么样?难道被他救了,就要忍气吞声地接受他无端的指责吗?她跟水闲是朋友,是伙伴,这样的指责对于她只会带来负面的影响。
云迟无法接受,所以她必须提出抗议。导致这样的结果也并非她所希望的,她希望水闲能够明白。
水闲担心两人继续吵下去,引来其他人,到那时会引起更多的麻烦。他去抓云迟的手,要带她走。
云迟误解了他的意思,甩了甩胳膊,挣开水闲的拉扯。
水闲无奈,笑着解释:“我们该走了。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云迟扫了他一眼,暂时压下心里的怨气,主动伸手抓住了水闲的胳膊,说:“行。走吧。”
两人吵架是常事。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遇到正事,两人绝不会因为这些矛盾影响正事。
夏风在两人吵架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两人运起轻功,一前一后离开了夏府。云迟和水闲都学过一些功夫,应对这样的情况如鱼得水。
水闲落地,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做手势让云迟落下。这一间破庙,荒废许久,院子里荒草有半人高,鲜少有人来。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这里,从未被人发现。
危机退去,两人的矛盾还没有解决。云迟想说的都说了,半点没有想搭理水闲的意思。水闲看着云迟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伸出的手缩回来又伸出了出去。
“唉。”良久,水闲长叹一声。
云迟闻声转头盯着他,无声地问:“你难道不想说什么吗?”
水闲笑道:“我的错。你理理我,可以吗?”
云迟接受了他的请求:“行吧。勉强原谅你了。”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