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不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在这成亲,对她的要求却一呼百应。
云迟怀疑他是夏觞安排在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夏风言行举止透着诡异和多变。
云迟不敢完全交付信任。
到街上前,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化成寻常老百姓汇入人流。
乐逸之仍在街上到处散播谣言,笼络人心,尽可能蒙骗更多人同她到夏府讨公道。云迟有意想听听她会说什么,挑了一个可以清楚听到她说话的位置坐下。
夏风没有任何不解和询问,十分自然地融入了云迟的行动中,没带来任何麻烦。
云迟欣赏地看了他一眼,瞬间让他备受鼓舞,身姿越发挺拔。
“那个云迟,模样生得好,偏偏心肝黑。我女儿年纪那么小,竟然也下得去手!不知使用了什么手段,蛊惑夏觞为她遮掩!真的可恶至极!这样的人不能留在我们百花村!否则会有更多的孩子遭受痛苦!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将她赶出去!”
用孩子笼络人心,母亲很难不为之所动。
四周的人的脸上很快显露出动容,有的人已经附和起了乐逸之的话,有的人还在犹豫。
云迟听够了,付了钱起身离开了。
夏风紧随其后,追上她的脚步,奇怪地问:“你为什么没有当面跟她对峙?”
云迟毫不在意地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只要乐栀子原谅我,其他人我何必在意。”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通透豁达的气质,不将与己无关的事放在心里徒增悲伤,是云迟秉持的人生态度。
云迟走在街上,到处寻找水闲的身影。凭她对水闲的了解,人群中一眼认出并不是什么难事。可她一路上看了好久,完全没见水闲。
莫非是他伪装得太好,她没看出吗?
云迟坚信自己没看错,继续往前寻找。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云迟终于在街尾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水闲蓬头垢面,乱如杂草的头发上隐约可见几只小虫。身上的衣服又破又烂,简直像几块没人要的破布拼凑在一起,为了出门要饭才勉强穿了这件衣服。
云迟对水闲的钦佩油然而生,心里那抹淡淡的笑意在想到他如此细致的装扮时消失了。她也不能拖后腿。
她弯腰,拍了拍水闲的肩膀,在他抬头时云迟张开了嘴,刚要说什么,话被堵在喉咙里,干脆利落起身离开。
夏风满脸困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云迟:“没什么。”
她怎么能说自己认错人,差点对这名邋遢的乞丐说出那些话。这种丢脸的事情决不能被第二个人知道!
云迟久久不能从惊吓中缓过神,一路上她魂不守舍,完全忘记继续寻找水闲。
直到有人撞到了她怀里,力道很轻,像是故意的。随着对方哎呀一声,云迟亲眼见到人在她面前倒下,在地上打滚,捂着肚子大喊“疼”。
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云迟一怔,又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瞬间了然,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凄凉地大喊:“你还好吧?不要吓我!”
说着,敏巧的双手游走在水闲最怕痒的地方。水闲紧咬牙关,只要一张嘴,一切也就暴露了。
云迟嘴上关心,手上的动作不停。闹了一会,云迟担心被人发现端倪,抽走了手,扶着水闲站了起来。
水闲脸色通红。云迟看着他的样子强忍笑意,继续商量好的计划。
“我好喜欢你,我们成亲吧。”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云迟没忍住,笑出了声,尾音一抖。
幸好夏风没察觉,眼神一直在打量水闲。
水闲听见她的笑声,不禁也生出了笑意。他知道自己不能笑,拼命压制内心莫名其妙的笑意,控制语气,竭力想要说出一句愿意,却因为身体忍不住发抖,无法说出半个字。
两人手拉手,身体同频颤动,相顾无言,只是无声大笑。这在夏风眼里,竟是两人相见恨晚,一见钟情的独特相遇。
这样的爱情,多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