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闲是被疼醒了。胳膊、双腿像折断般疼痛,稍一动作,骨头连着筋全在叫嚣着。疼痛难忍的他一会儿被疼醒,一会儿又疼晕了过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清醒了。
前前后后水闲三次睁开眼,每次清醒不过片刻,又疼晕过去。
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谁这么恨他,他只是一个乞丐,没杀人没抢劫,安安分分地要饭,到底得罪了谁呢?
这一次清醒时的疼痛缓和了许多,终于没晕过去。他动了动手指,暗自庆幸手臂没断。
他强撑着坐了起来,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间狭小的茅屋,只摆着一张桌子和床,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家徒四壁。
自从在婚房他被偷袭打晕之后,几乎都在昏睡,无法估量过了几日,这会儿外面又是什么情况。
云迟一定担心极了,他必须尽快脱身,回到云迟身边!
水闲又尝试动了动双腿,一点点将双腿挪下床,撑着墙缓慢站了起来。还能走路,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那天云迟离开后,水闲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睡着了,盖上盖头倚着门柱,悄悄闭眼休息。
突然,窗边有了一声异响,似乎是有人溜进屋内。水闲脑海中浮现的是云迟努力压低身体掩唇偷笑时的模样,不禁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故意起身,没撩开盖头,假装不知是她进屋,缓步走到窗边,“哎呀,莫非是走错屋的野猫,溜进这屋子——”
声音戛然而止,水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经过了一段漫长疼痛的折磨,水闲终于清醒了。
嘭!
门被粗暴地踹开,阳光照进屋内,水闲偏头,闭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
双眼才合上,他就被人狠狠一推,重重摔回床上,胳膊肘更疼了。
“你一个乞丐,凭什么跟云迟结婚!”能说出这话的,水闲推测应该只有一个人。
原来这些日子折磨他的是夏风,不怪下手这么狠。云迟的魅力是真大,才这么几天,夏风就已经彻底疯狂了。
“喂!你快说,你到底对云迟做了什么,让她那么喜欢你!”
水闲紧咬牙关,再疼也忍着。
夏风却觉得这是在挑衅自己,取下腰上的鞭子,虚空一击,发出一声脆响,水闲惊慌瑟缩了一下。
夏风见他胆小懦弱的样子,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你一点也配不上他!”
水闲恨透了面前这人。偷袭打伤了他,将他关起来不吃不喝,这会儿还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谴责他配不上云迟。
水闲为了这口气,咬着牙站起来,挺起胸膛正视夏风,“你觉得你很厉害吗?偷袭、监禁、私刑,几种手段说出来,你觉得云迟会喜欢你吗?”
夏风面不改色:“那你呢!只是一个乞丐,凭什么成为云迟的正夫!你对自己没有分毫的了解吗?凭你的身份地位,你就该永远仰视我们。”
他已经被炽热的爱意蒙蔽了心智,想通过贬低水闲的方式,逼迫水闲离开云迟。
水闲笑道:“就算我甘愿离开,云迟也一定不会喜欢你。她喜欢的人只能是我!你才是妄想的人,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