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水闲一脸惊忧,身体不受控制颤抖,声音也在抖。他不敢相信才几日不见,云迟竟然成了这模样。
站在他边上的夏觞惋惜道:“自从那天跟落羽成亲后,她便成了这样子。这会落羽失踪了,她疯了。唉,可怜的云姑娘。”
水闲五指紧攥,指节苍白,咯咯作响。他咬着下唇,竭力压抑内心的躁动。
“等我找到那个人,我一定要杀了他!”水闲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誓言。
他曾对云迟说过很多誓言,两人从未当真。可这一次,他发誓,如果做不到,他必定以死谢罪!
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错!
夏觞叹道:“她这样,也是我的过失。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若不在,可以去找温墨。温墨都会帮你的。”
水闲眼眶泛红,他从没见过云迟这样。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抱住失控的云迟,轻声安慰她,有他在呢,不用怕。
可他收回了脚,没脸见她。见了她,只会让她更痛苦。水闲没有勇气移开视线,他害怕这一次离开,云迟会受更多的伤。
水闲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在他转身的瞬间,脑中一片混乱的云迟望向了这边,她感觉自己快疯了,似乎有什么东西生生将她劈成两半,一半只想大叫奔跑,一半只想见到水闲。这样的感觉让她害怕。
“啊啊啊啊!”云迟仰天狂叫,她好痛苦,为什么四肢像是不属于她了,感受到身体的存在。她对着自己的手臂又打又掐,只为了确定自己还活着,是真实的。
温墨察觉到她的状态要比想象中糟糕。熏香里的药温砚说过只会让人暂时不安分,可现在云迟已经开始伤害自己了。
她朝夏觞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见水闲,马上让人将云迟带回房间,她亲自去找温砚过来。
云迟的手和脚被绑住,免得她再次伤害自己。
丫头们好不容易将她摁回床上,不一会云迟又跳了起来,咿咿呀呀地叫嚷着,还不断用身体撞她们,闹得她们苦不堪言。
或许是云迟累了,她终于安静下来。丫头们推搡着逃离屋子,没敢进来半步,只在门口守着。
手上的绳索被云迟轻松解开,随后解开了脚踝处的绳子。丫头们压不住她,所以并未系死结,绳子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手脚上。
云迟叹了口气,她没想顺从她们的计划,只是这是唯一能让水闲出现的办法。
云千水教过她辨别药材,所以在进屋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异常。当夏觞告诉她,水闲死了之后,她似乎知道了夏觞和温墨想干什么,既然如此,不如顺着她们,让水闲找到剩下的真相。
只是……她担心水闲会不会因为太过自责做出极端甚至伤害自己的行为。
温墨一定会找人来替她把脉,把握迷药的用量,在这期间,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时时刻刻清醒。但至少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到处发疯,顺便打听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是极好的。
门外传来温墨的责问,云迟赶紧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门被推开,云迟感受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清苦的药香味飘入鼻中,紧接着手指摁在了她的手腕处。
“我给你的东西,你都用完了?”是温砚的声音。
温墨:“是啊。夏姑娘让我全烧了。”
温砚声音陡然变厉:“我那时让你们一次一服,你怎么全烧了!”
温墨心虚道:“夏姑娘不放心你,所以让我全烧了。”
“好好好!”温砚的声音明显生气了,手指离开了手腕,“既然不相信我,那为何还要请我来这。我还有很多事,没工夫陪你们害人。”
温墨连忙解释:“温砚,看在我的面上,先别计较这些了。云姑娘身体到底如何,你先帮忙治治,之后你想怎么计较,我都不会说半个字。”
温砚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你似乎很关心她,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这东西伤人根本,我有心想治,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温墨悲伤叹息。
温砚见她一脸懊悔,心有不忍,重新坐下,检查起她手臂上的抓伤。
“情况比我想的要好。放心吧,待会我开几副补药,你每日熬出来给她喝下,保她根本无忧。”
温砚紧蹙的眉心终于舒展开。
云迟感觉这两人之间也有故事,看来要趁发疯装傻的时候问一问了。
一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情,云迟嘴角压不住了。她连忙将指尖压在另一根手指上,试图用疼痛盖过笑意。
温墨亲自送走了温砚,丫头们仍旧怕她起来发疯,紧随温墨身后离开屋子。
云迟睁开了眼,终于可以放肆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