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村的人只有一个底线,不动女孩。孩子是每个人捧在手心的珍宝,伤害孩子的事情谁都做不出。
温墨领着乐逸之到了正厅。乐逸之坐下后,看着温墨坐在自己对面。丫头们进进出出,端茶倒水忙碌完一切,屋里陷入沉寂。
乐逸之等了好一会,始终没等到夏觞。最后她实在等不了了,有些生气地开口:“夏觞怎么还不来?”
温墨轻声道:“夏姑娘有事,来不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谈。”
乐逸之冷笑一声:“你是谁?”
温墨的地位仅低于夏觞,府内的人早已习以为常,可外人并不知道。乐逸之此行就是想试探夏觞的态度,如今她只让一个丫头来处理这件事,态度早已明晰。
乐逸之起身,没多说什么,离开了大厅。
温墨望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其实夏觞的选择已经明晰,她不在乎夏风的死活。夏风本来就不是夏府的人,死得干干脆脆,不留一丝痕迹才是她们期望看到的。
可她心里还是很难过。或许是在从前的日子里,她对夏风并不是一味嫌弃吧。
乐逸之命令丫头带她去云迟的房间。推门前,她听到了女儿的声音:“云姐姐,白天你怎么还睡觉,是昨夜没睡好吗?我想跟你说,我把我们在后山的冒险告诉了大家,大家都很佩服我,因为我是第一个有勇气去那里的人!云姐姐,你要快点醒过来,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冒险哦。”
乐栀子喜欢冒险。乐逸之听了她的话,浑身冒冷汗,心咚咚直跳,鲜少露出这般惊惧的表情。
她只希望女儿平安无忧长大。冒险极易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何况冒险意味着她要离开自己,独自闯荡。她没有实力给乐栀子保命,没有人会因为听到“乐逸之”三个字心生畏惧。
乐栀子要是死了,她定会生不如死,或许连报仇也做不到。
手心沁出冷汗,她麻木地推开门,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唤乐栀子:“该走了。”
乐栀子没有半点犹豫,牵起乐逸之的手离开了这里。
乐栀子趴在床边说话的时候,云迟迷迷糊糊听着,虽不真切,多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这种时候,乐栀子愿意分享的大事居然还是两人一起去后山,在这种时候显得可爱又单纯。
喝完了药,她身体使不上半点力气,脑袋昏昏沉沉,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
接下来不能喝药了,否则她的一生都要被困在这间屋子。等水闲找来的时候,她已经“溘然长逝”了。
后山……是了,后山的事儿是夏风做的,他很想知道当众人知道新婚夜丢失的新郎都是因为他才消失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夏觞会受到影响吗?
夏风成亲了,离开了夏府就不再是夏府的人了。可他同夏觞之间的关系在她眼里是极好的这件事。夏觞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牵扯,可苦于没有线索。
晕晕乎乎想这么多事,云迟倦了,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她真正过上了饿了张嘴、困了合眼的生活,若是将伺候的人换成水闲,那便完美了。从前她期待许久,此刻心情却不似想象当中那般开心。
……
水闲循着在尸体上的线索,到了古滢的面摊。许久未摆摊,灶台上落了灰。水闲绕着灶台转了又转,突然抽出一条板凳,坐在上面。一条腿踩在椅子上,手撑在膝盖上,手扶额头看起了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水闲就这么悠闲地观察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
云迟时不时还会想念一会他,水闲除了被血溅到的瞬间想到了云迟,之后再未想起她。对云迟的现状半点不关心,倒是只顾自己享乐。
云迟要是知道,必定会气得半死,然后捏着拳头如雷雨般落在他身上,将他内外都伤得透透的。
这会要是能挨一巴掌就好了。水闲才不想念云迟,他只是挨的打太多了,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被云迟打时的疼痛,在这之前勉强算喜欢,此刻已经成了瘾,戒不掉了。
四周雾蒙蒙的,云迟听到水闲这番求打的话,感动不已,应他的要求,用胳膊肘戳了一下他。
水闲说不够。
云迟一边觉得不妥,一边努力张开手臂,蓄足力气打在水闲身上。
啪的一声巨响,水闲被打飞向空中,随后人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砖石凹陷,尘土飞扬。
水闲依旧在大笑:“好!我喜欢!”
云迟感动地捂住嘴,泪眼汪汪地看着水闲一点点拼凑起自己的身体,艰难地站起来。
“哈哈哈。”云迟笑出声了,这个梦她太喜欢了。
睡梦中的云迟笑声越来越大,外面的丫头蹙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远了一些。
太可怕,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