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凄厉的风吹在身上,水闲打了个寒噤。
陈珂天未亮上山,水闲跟着他到了这间屋子外,他便没动静了。水闲候在外面,蚊虫叮咬生包,饥寒交迫,实在难受。
屋内的光没熄过,水闲倚着树,脑袋如鸡啄米般动作着。这一夜他几乎没睡,刚从云迟房间出来,就见陈珂背着筐子上了山,马不停蹄跟上。
屋内灯火通明,水闲看不到他在里面干什么,生怕一个眨眼睡过去跟丢人,意志和身体打着架,身体赢了。
天边曙光初现,水闲撑不住睡了过去。突然肩上被人拍了拍,他猛地惊醒,一张赫然放大的脸乍然出现,吓得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后退。
温砚见他这动静,赶忙堵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叫喊,引起陈珂的察觉。
“闭嘴!”
水闲看清来人不是女鬼,窜到嗓子眼的心稳稳落回腹中。他连连点头,示意她自己了解,不会继续发疯了。
温砚没见过水闲,并不知道他就是云迟苦苦寻找的乞丐。她只是来找陈珂,恰巧见到了睡着了的他,本着怀疑的心要来质问一番,或者干脆杀了灭口。
谁知这人一个惊天大叫反倒吓到了她。
“你是谁?你在这干什么?!”温砚眉眼冰冷,宛如覆雪,手举着,随时可以落下了结水闲性命。
水闲暗中调查过,知道她是温砚,一名大夫。他从未见过救死扶伤的大夫会如此阴狠地说自己要杀人。
他吞了吞口水,艰难道:“我什么都说,别杀我。我来这是因为陈珂在这。我怀疑他有秘密,所以特意蹲守在这。”
“你怀疑他什么?”温砚手里的银针在冉冉升起的光下映出冷光。
水闲往后缩了一下,温砚的针立马逼近。他再不敢乱动了。
“我怀疑他杀了人。”他战战兢兢应了这话。
温砚满意地收了针,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外面可以联手。我做主力,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水闲犹豫片刻,温砚的针立刻悬在离他的眼睛半寸的地方,威逼他必须答应。
他哪里还敢犹豫,忙道:“好好好!”
温砚满意地弯起眼睛,“要求我还没想好。等会记得躲起来找证据,不用管我。”
“你要是打不过他,怎么办?”水闲问。
温砚随意道:“那有什么,打不过就死。反正你必须找到证据,否则我死前一定会杀了你。”
水闲相信她做得出这种事情,不敢大意,话音未落点头都没停,生怕晚一秒就彻底闭眼了。
温砚原本不想掺和。夏府的事情她一清二楚,因此多年前她选择了离开。
她很喜欢夏觞,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离开夏府后,由恨生爱,她开始想办法“折磨”夏觞。
只要有人来寻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给夏觞下“毒”。她配置的毒药不致命,根据心情,有时候只是让人睡不醒的迷药,有时是补药。
她把握着分寸,夏觞从未出过事。
她不懂,为什么夏觞更愿意信任温墨。明明她才是那个更有实力、可靠稳重的人。温墨少言寡语,沉闷死板,也不能知晓她的心事。凭什么最后夏觞会那么信任她?!
温砚至今没有想明白。
白日云迟来求她的模样让她回到了当初夏觞对她撒娇时候的样子。从前夏觞也会跟她这么耍无赖,自从成亲后,夏觞越来越不喜欢她,离她越来越远。
温墨成了她身边最亲密的人。
温砚要报复她们,所以她要为云迟做一件大事!让夏觞懊悔没有选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