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非常享受,她情不自禁展开双臂。
“你发什么疯呢?”
难听的话语击碎了她的幻想,她跌回地上,无奈地睁开了眼。
温砚一脸冷漠地盯着她。云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一脸哀怨,好像自己欠了她一条命一样。
“你怎么来了?”云迟走下台阶。
温砚放下原本抱着的手臂,拉起她的手就走,不管她是否愿意。这动作跟陈珂一模一样,不怪夏觞喜欢,两人“争风吃醋”。
“你要带我去哪?”云迟已经不想挣扎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问一问还是可以的。
温砚一言不发,一味拉着她快步走。云迟小跑着跟在后面,还没离开夏府,她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等等!”云迟连忙叫住她,停下后将手抽了出来,生怕温砚逼她继续跑,“我跑不动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
温砚睨着她,“带你寻找真相。”
“你这么好心?一次又一次带我找真相,不会是想骗我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悄无声息杀了我吧。”云迟开玩笑般说出来自己的猜测。
她希望得到的回应是笑容,只有笑容才能表示这是不可能的事。可温砚没有笑。她高高在上,云迟弯着腰,感受到了她的压迫和可怕。
云迟后退一步,警惕道:“所以你真的想杀了我?”
温砚点头:“你没有按照我说的做,所以我也会收回我对你的帮助。那个人不用等陈珂出手,我亲自了结了他的性命。而你,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让夏觞来中药铺找我,否则,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他!”
说完,温砚冷漠转身,离开了这里。
云迟脑袋嗡的一声,愣了很久。她回来不过两个时辰,温砚的态度为何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此时此刻,她只能去找夏觞。无论陈珂能否救回水闲,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必须这么做。
云迟寻遍夏府,都没见到夏觞,甚至连温墨都没见过。问了丫头才知道,今日是夏觞母亲的祭日。
在这天,夏觞会带着身边最重要的人去祭拜母亲。从前都是温墨和温砚陪着她,温砚今天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她也想陪着夏觞一起去。
云迟回到夏府的时候,夏觞并没有出门,当她跟陈珂在屋里对峙的时候,夏觞带着温墨走了。
温砚清楚祭拜的时间,一直没等到夏觞,她怒火中烧,冲到夏府,见她乐悠悠地在屋里休息,愈发生气,恨不得杀了云迟。
她本来想借云迟的口跟夏觞示弱,表示自己并没有忘记这一天,希望她能带自己一起去。可云迟忘记了,导致夏觞忽略了温砚。温砚在夏府没见到陈珂,误以为他跟着夏觞去了,内心最后一丝希望没了。
她永远不可能回到夏觞身边了。陈珂已经彻底取代了她,她永远只能是外人。
那个乞丐她不屑动手,威胁云迟只是为了出口恶气。她根本就没想过能真的见到夏觞,夏觞也不可能愿意赶回来跟他解释。
每一次祭拜母亲夏觞都会在山里住上几日,静心吃斋。
云迟清楚这件事后,她无比痛恨这些人。生了嘴不肯说总来威胁她。既然如此,不如破罐破摔,谁也别想好过!
为此,她从丫头口中问出了祭拜的地方。先假装离开了百花村,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随后喘着粗气跑到了温砚的医馆,告诉她:“我去求了夏姑娘,她说,她不想见你。”
在温砚暴怒失控的前一瞬,云迟连忙补充:“不过!不过!她愿意将陈珂交给你处理!这些日子,陈珂做了太多坏事,夏觞无法忍受。如果你能杀了他,她愿意原谅你。”
云迟不确定温砚是否会相信,兵行险着,风险和收益是同等的。她只能祈祷温砚的怒火将她的理智烧尽,没时间去思考其中的合理性。
嘭的一声,温砚拍案而起,飞奔着离开了医馆。
温砚离开后,医馆安静下来,云迟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很快,似乎要破膛而出。她将手放在心上,几次深呼吸后平稳住情绪,才离开了这里。
极度愤怒下,只有毁了夏觞的左膀右臂,再毁了夏府,她内心那口恶气才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