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麦吉吉KTV订了个小包厢,咱们唱歌去,酒水到那再点”
瞧见李源打了车,谢止元望了眼站在路边吹冷风的酷哥,几步上前拍了拍周晌的肩,“你跟李源先去,我买点零食带过去。”
他转过身还没迈出腿,男人的手扣住了他的右肩,一道冷淡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要是想回去睡觉就去吧,不用硬跟我在这熬。”
闻言,谢止元轻叹一口气,侧过身闪开周晌的手:“哥,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不是有我定位呢?”
他朝周晌扬唇笑了笑,嚣张地举了举手里带着球形挂链的手机,故意将银链摇来摇去,“还不安心啊?”
目光触及那个毛茸茸的米白小球,周晌罕见地怔了怔,没反应过来便让人从眼前溜走了。
夜风微凉,溜进男人微敞的衬衫领口,激起轻微的颤栗。
————————————
等到谢止元姗姗来迟走进包厢时,李源已经在宽敞的茶几上摆满了各色奇形怪状的酒,中间放着几个磨砂纹理的玻璃杯,围着几盘小吃胡乱摆着。
周晌不在包厢里面,不知道跑哪去了。
“靠北,你买什么去了,这么多酒还灌不满你的肚子,”见人进来,李源嘟囔着,顺手接过谢止元手里的东西往桌上放,“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
李源拿出两盒曹氏,又翻出一盒绝味鸭脖,一盒爆辣毛豆,瞬间眼冒金光,“你怎么这么懂我!专门为我买的?”
谢止元笑眯眯的,和李源共事这么久,还是知道点人爱吃什么。
他走到旁边,止住男人继续往下翻的动作,从袋子里稳当当端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透明盒。
——明显是个小蛋糕。
李源探过头来,有些疑惑,“给周晌的吗?今天不是他生日吧”
“真不解风情,”谢止元嫌弃脸,“谁说只有生日能吃蛋糕。”
他站起身试了试包厢的智能灯光,对着李源招了招手,“我们等会这样”
————————————
直到阳台的冷风吹散身上的烟味,周晌才脱下外套走进了包厢。
李源正在引吭高歌,一首经典侠曲被他唱得七零八碎,豪情壮志全无,只有原唱音在替他顶着底子,不至于让包厢里太过聒噪。
他淡淡垂眼,扫过一旁啃着鸭脖的谢止元,不经意嗅了嗅身上的味道,坐得离青年远了点。
反正都要分离,其实也不必太多注重这些,吸不吸烟,能不能闻得到,人也不会在意。
不是吗?
男人赌气般又朝原位坐了回去。
‘谢止元应该很高兴远离了他这个麻烦,迟箬清的剧情一过,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从此之后海阔天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没任何阻拦。’
他那天解决迟箬清帮谢止元摆脱程诺的举动,到最后还是将人越推越远,看似是解决掉了眼前不顺眼的敌人,实则是替监牢中的蝴蝶打开了束缚的枷锁。
这不,蝴蝶终于能越飞越远了。
而从始至终没逃出去的人只有他一个,只有他一个。
“怎么样?哥的歌喉有没有吸引你们?”尾声落下,李源臭屁地坐进两人中间,毫不心虚地期待着评价。
心绪被骤停的乐声扰乱,加之人唱得确实太难听,周晌不予评价,握住啤酒罐猛地灌了一口。
“绝妙的歌喉。”
谢止元在一旁笑眯眯迎合着李源,毫不心虚地比了个大拇指。
“有品位!下一曲就交给你了。”李源果然被猛猛取悦,按照剧本约定将话筒交给了他。
周晌淡淡瞧着这一幕,桌上的啤酒罐空了,他又换了另一种酒来喝,不知道是什么,但喝在嘴里都一样。
修长的五指抓住酒瓶,泛着红意的指腹被水汽浸染,他放任自己跌进虚空,什么都没有想。
‘咕嘟。’
不远处,谢止元淡淡瞥了他一眼,在操作台上把自己的歌切上,对着李源使了个眼色。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