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俱是一愣,对视间都能明白话语间的含义。
谢止元轻叹一声,有些遗憾地扬起唇角,“不管是什么时候,有一点不会变。他会有控制你的时机,会有你无法预料到并提前做出反应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对不对?”
周晌没有说话,手指用力地掐紧,深深地按进手心肉里。
“今天是我在场,如果我不在呢?我们都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要去做的事,不可能每分每秒待在一起”谢止元有些涩然,“或许他不能长久控制你,但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也会控制你做出行动,这次还是送名片,下次呢?”
“万一你下次的桃花是个一夜情,你被他控制着上了床,哪怕是几分钟,也足够你完成很多亲密行动了”谢止元舔了舔唇,这话有些伤人,但是无疑的事实。
“我们两现在都是白纸对吧,”谢止元轻声道,“周晌,我其实有些感情洁癖。既然我们现在处于发展的时间之内,那在这段时间你如果被控制,做出任何暧昧或者擦边,甚至是直接性行为的行动,我都是无法接受的。”
“尽管你是被迫的”谢止元咬了咬唇,眉眼微微压低。
“我会对未来的伴侣忠贞,所以我希望哥也是,但哥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我会觉得害怕。”
“我知道哥信奉的义理,你不会想这样做,但是被控制的你呢”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些事,你在之后又会不会告诉我,而那时的我知道后又会怎么想?”
谢止元定定瞧着周晌,“我们需要前置性解决这些问题。”
闻言,周晌深吸一口气,几步上前双手环抱住谢止元的腰,声音有些颤抖,“给我点时间,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我”
“我不会做出任何你梦里出现的那些事,前一次我也设法避免了,但这次”
谢止元也抱住了周晌,将下巴轻轻抵在男人的肩上,眼瞳却有些灰暗,他想起了他的养父母。
想起了那段开放式的婚姻关系。
想起了梦里前仆后继的种种,总觉得心脏像被尖刀捅了个七零八落。
他不能这样糊涂地跟周晌在一起,不能允许感情之中竟然存在这种可怕的弊病,
系统的控制是横亘在两人中间最大的阻碍,要彻底解决它,他才能跟周晌长久地走下去。
“周晌,我想我们需要先冷静一下,寻找一个可解决的方案”谢止元眼睫微颤,轻轻推开了周晌。
几秒后,他牵起周晌的手,一起坐回了餐桌之上。
谢止元扯出一个笑,对着周晌道,“哥,先吃吧,让我尝尝你们的特色菜。”
周晌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夹着一片又一片菜往嘴里送,味同嚼蜡般。
餐桌上很静谧,衬得其他正欢声笑语的隔间分外嘈杂。
原本精心设计的一切流程,在今晚突发的意外之后被彻底打碎。
甚至还没达成情侣关系,之后一切继续发展的契机便被全部斩断。
解救的方法有哪些呢?怎么将一个孤魂野鬼狗屁不是的玩意从自己的脑海里挖去呢?
他这一生有可能摆脱这个东西吗?
周晌感觉心如刀割,成功的概率小的可怜。
那当初为什么没有想到,间接表白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到?
因为他自己也怕吧。他习惯性将出现坏事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习惯性将畏惧与恐惧的一切先行斩断,但遇到束手无策的难题时却选择抛之脑后。
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周晌眼角干涩,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眩晕颠倒。
他真的活着吗?
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的一刻,周晌感觉自己像跌入了地狱一般。
倒不如说,没有谢止元存在的生活,在短暂拥有他之后却又失去的生活,对周晌来说——才像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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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晌开着车将谢止元送到了楼下,两人一路静默无声,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谢止元拉开安全带,对着周晌摆了摆手,“哥,我先上去了。”
“你容我先想一想,我们冷静一下再好好聊聊。”
周晌没有说话,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落在眼前,在微暗的车厢内显得有几分阴郁。
谢止元淡淡瞧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于是微微凑上前,本想轻吻下周晌的鼻尖,但又在最后几厘米处顿住,“哥,你不相信我吗?你觉得我在今天之后就不会再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