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僵硬青紫,断层的切口十分利落,却十分有点眼熟。
至少他应该见过。
谢止元呼吸微滞,剔透的眼眸静静瞧着这一幕,直到他微微抬起自己的左手,瞧见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降落进他的手心,又融作水液从指尖溜走。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只漂亮的手。
可惜,缺了一根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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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止元倏然睁开双眼,从梦中醒来。
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他身形僵硬一瞬,仿佛一时间还停留在那片雪白的空间。
“醒了?”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过来,谢止元呼吸微滞,微微转过眼睛,望见了周晌熟悉的面容。
他手下一紧,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抓在男人手里。
谢止元半晌没有吭声,缓了好久,他哑声道,“周晌,你,你看看我的手指还在吗?”
这话一出,周晌眉眼压低,握着谢止元的手紧了紧。
“还在,没有伤口,你好好的。”他轻声安慰着谢止元,眼底却透出些许凉意。
谢止元半晌没有吭声,直到吸管被递到嘴边,他才恍惚着抽了一口水喝。
周晌定定瞧着他,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凑到他身边道,“你吸入了一些致幻药物,应该是新研发的药品,里面还有一些致瘾的成分,输几天液就好了,不严重。”
“最近可能还会有些犯恶心,出虚汗,”周晌定定盯着他,用毛巾擦了擦他被汗沁湿的额角,“我这几天晚上就在这陪着你”
边说着,医生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卫雁西。
瞧见人醒了,卫雁西睁大了眼睛,一下子扑到床边,“爹爹娘娘小祖宗,我真对不起你,把你送上黑车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还难受不?”
闻言,谢止元空茫的表情被彻底摧毁,他浑身震了一下,抵着卫雁西的脸把人推走,摇了摇头倦怠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梦”
眼见人的表情又开始恍惚起来,医生把床边的两人都赶了出去,“我再给病人瞧瞧”
“头晕吗?现在还恶心吗?”医生开口问道。
谢止元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双手,瞧着上面已经快要愈合的小伤痕,茫然道,“我的手是怎么伤的?”
“你当时手里应该是捏着什么瓶子,你有没有捏碎它,还有印象吗?”医生拿过诊断表,用电子体温计验了验他。
“瓶子碎片里还残留着些致幻药物,不过清理及时,你这方面没有问题,”医生瞧了眼他,“身上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吗?”
闻言,谢止元静默一瞬,“我感觉脑子不太清醒,特别困。”
医生点了点头,“正常情况,考虑到成瘾性物质的存在,你最好在医院休息一周,输完液也方便后续排查。”
这下,谢止元蹙起了眉头,“我这几天还有要紧的事要做,能回家修养吗?”
医生有些不太赞同地挥了挥手里的诊断单,“你吸入的气体有成瘾类药物,近期最好卧床修养,不要活动,如果一动动出点其他毛病,谁都救不了你。”
“回家后但凡出了点事情,瘾上来难受的是你自己,你急着出院有什么事要做,”
谢止元被批评得有些哑然,半晌才点了点头,“好吧。”
他心里总想着要去鹰巷港找线索的事儿,今天发生的一切百分百是迟箬清要给他吃的苦头,呆在这夜长梦多,不把系统解决,不把迟箬清解决,这事就没完。
谢止元瞧着手指上细碎的伤痕,又想起了适才他的梦境。
是预知吗?
他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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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合上,阻断了两人的视线,周晌适才温和的表情也渐渐沉寂下去,亮光缓缓自眼底逝去,露出一片沉寂的冷灰。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帮我查个事。”
男人走到廊道的窗边,开始与对面的人交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