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谢止元拍了拍卫雁西的肩,“缘分在后面呢,多经历几段吧。”
话音落下,周晌放下了杯子,微不可察地摸了摸指根,越发觉得指间空空的。
几人短暂聚了下,谢止元回国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便没有多停留。
之后谢止元又去了教务楼,幸好当年周嘉诚确实没骗他,休学申请的手续走得十分到位,现在提前回来继续上学也不费事。
只是他跟周晌明明就差了两岁,现在却好像double了一下,真有老总男友在校门口哄骗男大回家的既视感了。
边想着,刚坐进车里,谢止元又忍不住自顾自笑了笑。
周晌坐在驾驶位,不咸不淡瞧了他一眼,忽地开口道,“你还想上学吗?如果不想,我可以帮你解决学位的问题,你可以直接”
“啊,”谢止元单手抵住下巴,揶揄道,“不行哦,哥,我还没完整体验大学生活呢,论文都没写过,让我尝试一下呗。”
周晌嗯了声,油门一踩朝星崎开去,“我们先回去一趟,然后我带你回鹰巷港。”
想起两人当初未尽的约定,谢止元闭上眼点了点头,“好哦,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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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去,鹰巷港倒还是老样子,不过贫民窟的卫生条件倒是改变得不错,没有上次过来时那种遍地尿骚味的感觉。
周晌利落地打开了小院的门锁,时隔两年,再度领着谢止元踏进了家门。
屋内什么都没改变,谢止元将背包放在沙发上,没等反应过来,直接被周晌拉着手走进了西面黑洞洞的空间。
上次过来,他唯一没见过的地方。
里面也没有灯,直到周晌点燃手上的香烛,谢止元才发现这里空间的狭窄。
宽度大概刚好能进两个人,而长度也是相当于通常一个棺材的长度。
熟悉又陌生的神像被放置在凹进去一块的墙壁上,谢止元瞧着这乌漆嘛黑的神像,半晌才反应过来,它跟银松庙前的山茶花使——就是那贴金泥像有些相似。
他刚想打趣周晌还是心存几分敬畏的,就眼睁睁瞧着周晌把神像抬起平放,把香烛搭在了它的顶上。
谢止元:
望见谢止元的表情,周晌耸了耸肩,“这是仿品,真品在银松庙呢,放轻松点。”
过了会儿,周晌走出去将小院门关上,房门锁死,这才拿着小铲子走了进来。
“很久之前,你问我,犯过杀戮之欲吗?”周晌在橙红的火光中瞧着他,微微笑了笑,“我确实犯过,并且我杀人的物证,就在我们脚底下。”
语罢,男人踩了踩脚下的土地。
谢止元顺着他的目光朝下望去,正常来说,房子底下应该是钢筋混凝土,这片地会有不同吗?
“你家,还有个地窖?”谢止元戏谑道,跟周晌一起蹲下身,瞧着男人拿着小铲子将地板上特地留出的缝隙翘起。
地板下是一片黑乎乎的小四方空间,只能容下一个小盒子。
“你不好奇我杀的人是谁?”周晌微微挑唇,将小盒子抱了出来。
见状,谢止元扬了扬眉,“我还以为底下是个大地方,搞半天是埋了个小卡拉米。”
“是谁呢?我猜不出来。”他轻声道。
周晌微微靠前,直到两人鼻尖相抵,他才缓慢地打开小盒子,扬唇低低道,“周-向-礼。”
“当年,周嘉诚先周晟铭一步找到我,话里话外都是以周晟铭的口吻来规劝我回周家,但加速我回家的契机是什么呢?”
“是养子周向礼的死亡。”
“他是出了车祸没错,但撞他的那辆车,经我之手。”
闻言,谢止元轻呼一口气,摸了摸周晌的脸,轻声道,“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呢?”
话音落下,周晌吻了吻谢止元的唇,笑道,“周嘉诚其实来找过我许多次,第一次来找我时,周向礼也在。他其实跟迟箬清有点像,不过,他在人前装的很好。”
“周嘉诚是真的想接我回去吗?”周晌摇了摇头,“不见得,他只是在想,我要是回去,在周向礼和我之间,哪个能活到最后?”
“于是,他选择提前在你们两之间做出选择。”谢止元低低道。
“对啊,”周晌的眼眸亮得有些过分,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所以,在周向礼与那位司机接过头后,我也必须要为自己做出选择。”
“但很奇怪,”周晌突然轻叹了一声,“那辆车我确实动了手脚,但它早该在起步的时候就发生了,应该在车库里停的时候就发生故障,而不该骤然在那样一个巧的位置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