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场巧合中的谋划,一场如同周向礼遇车祸身亡的谋划就此展开。
一个巧妙的身位遮掩,一场前手后手交替行进的枪击,在主角的视角他失去了他的爱人,在雇佣兵的眼里他解决了反抗的猎物。
但大梦一场,爱人并未死亡,被痛楚击碎的心灵再度重生,而危险源却已然在巧合中被彻底解决。
世界线重启,主角的运势被彻底收回,系统剥离,众人背后的无形枷锁却早已解开。
谢止元望着繁星点点的天幕,轻轻呼了口气。
很难说,这到底纯粹是系统的精心策划,还是其间仍旧夹杂着命运无形中给予的馈赠。
一旁的周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厚实的围巾,劈头盖脸就罩在谢止元颈间,厚实的毛线连着脸蛋一起被罩了进去。
“我没想那么多。”周晌淡淡道,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手,像在玩块软硬适中的捏捏,“如果我们平安离开,我会继续跟着它耗,如果我们中的任意一方走不出东山港,我也不会独活。”
“与其说是谁的谋划,”周晌挑了挑眉,“我更愿意相信是我信奉山茶花使的福报。”
闻言,谢止元笑了笑,微微思索道,“啊,那什么,信男愿一生吃斋礼佛,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丝真情?”
周晌轻嗤一声,上前一步,吻了吻谢止元透着冷意的脸颊,像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精巧的深蓝小盒。
男人微微扬眉,“荣华富贵我这辈子是撇不开了,真情我要,富贵我也要,不然,怎么把你从莫昂别克接回来?”
他将其中一个小盒子放在谢止元手里,淡淡道,“打开看看。”
谢止元垂眼,扭开小盒子的旋钮——
瞧着是个平平无奇的素戒,他微微扭动,才发现这戒指别有洞天。
银色的戒托中间是镂空的,一节节骨片被打磨得极薄,呈菱形碎片状被镶嵌在金属戒托内。
他呼吸一滞,嘴角反射性地想撑开,却觉得其间的沉重感让喉间有些干涩,半晌才道,“哥,你的骨头真漂亮,我会好好珍藏的。”
下一秒,谢止元抬手,将戒指利落地戴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卖乖道,“啊,小元元现在心有所属,名花有主了呢。”
戒指是专门定做的,尺寸刚刚好,完美地圈住了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周晌也将自己手中的小盒子打开,正要戴上时,被谢止元一把拿了过去。
这枚戒指明显比周晌给他的要小一些,其间的骨骼碎片也更为零碎,不难知道他遗落的小拇指是个什么下场。
瞧着谢止元仔细打量戒指的表情,周晌抿了抿嘴,“当时我晕了过去,现场人太多了,你跟迟箬清倒下的距离又太近,他身边的雇佣兵集结逃散”
“等现场警方过去寻找时,断指有被重重踩踏的痕迹,迟箬清手里的射钉枪也坠落压在那片区域,所以”
谢止元抚摸着手里的镂空款素戒,微微眨了眨眼,郑重地将戒指圈套在周晌的手指之上,“哥哥在内疚什么呢?”
“根本与你无关好吧,”谢止元歪了歪头,挽住周晌的手腕,轻轻摇了摇,随即点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周晌同学,你知不知道十指连心,我们既然把指骨都交给了彼此,那我们可要好好呵护彼此的心才是。”
“中指有了,无名指我们也应该继续安排上了。”
他用戴着戒指的左手托住周晌的脸,感受着冰凉的硬物抵在男人面庞的感觉,凑过去顶了顶周晌的鼻尖,“哥,我想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能感受到你心脏的重量。”
炽热的呼吸于鼻尖交融,海面袭来的冷风吹不散热烈的情愫,恰如两人第一次于淋漓大雨中的小巷拥吻。
风和雨都是冰冷的,但唇齿生暖,心与心也依旧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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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按部就班,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只是每到晚上都要死死纠缠在一起,过得活色生香,永远不知餍足。
但临到又一个山茶节假日,谢止元却在假日的前几天放了周晌鸽子。
照周晌目前疯狂的财力,拿十来个大宝石戒指给他戴上都不为过,他不能这么光溜溜地去过节。
上次就让周晌掌握了主场优势,这次他得扳回一局来。
一大早,他又拉着卫雁西去商量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