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冰淇淋直说,铺垫这么久。”乐湜睨他一眼,不愧是当过导演的。
乔行简怔忡了一秒,立马恢复那副不正经的神色,凑到耳边,轻佻而低沉的声音滑进她的耳朵,“其实我更想吃。。。。。。”最后几个字特意放轻。
乐湜的耳朵又痒又麻,差点沸腾,一把将他推开,骂他不正经,在教堂说下流话。
乔行简耸耸肩,说神父都下班了。
乐湜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到最近的圣母面前,回忆着信徒做祈祷的姿势,代祷时默念请圣母原谅他。
她的动作虔诚又青涩,像模像样地在身前画起十字,画到肩膀时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纠结先左还是右。
代祷意味着替他人担下罪责,意味着有人愿意接受他的破碎,他的罪孽,他的全部。
也意味着她开始接纳他。
乔行简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乐湜,心想他们不过认识几天,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还是只对他,或者说她并不知道这层含义,仅仅因为好心,他一时辨别不出。
中殿的黑色铁艺吊灯突然亮起,给乐湜镶了层瓷白的雾光,勾勒出一张漂亮的侧脸,平静地地凝望着雕像,像开在墙角的白色山茶花,带着倔强的冷艳。
乔行简觉得面前站着两个玛利亚,如烛火般在眼中晃动起来,最后合在一起。
还没等乐湜划完十字,他强硬地扣住她的手腕,打断了祷告。
等乐湜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乔行简拉出教堂,临近闭馆时间,游客纷纷涌向广场,天色依旧明朗,米黄的建筑矗立在温柔的日光里。
一路无言。
乐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没追问,由着他牵着自己向前走,直到停下。
一个四下无人的墙角,乔行简转过身猛地将她拉进怀里抱住,抱得很紧。
依旧没说话。
乐湜有些无措,手停在半空,五指紧握又松开,最终落在他的背上轻拍。
乔行简比她高出一个头,胸膛宽阔,几乎是嵌在他的怀里,却像朵随风摇摆的蒲公英,稍不留意随风飘散。
乐湜猜不出他的情绪为何变幻无常,只感受到他的脆弱和依赖,想了很多,都不合适,也许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拥抱。
乔行简外表看着桀骜不驯,在有些事上并不洒脱。
例如教堂的故事,例如对她的在意。
当时没想这么多,那瞬间的他像走在寒冬湖水那层薄薄的冰面,摇摇欲坠。
乔行简很快把她松开,脸上恢复常色,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晶亮的光芒闪了又闪,掩不住的赤诚,“我不在乎神的想法,只想得到你的垂怜。”
本来也是玩笑话,乐湜抿了抿嘴角,故意为难:“什么都没做就想得到?”
乔行简思考了几秒:“那我背你回去吧。”
说完很上道地蹲下去,乐湜也不扭捏,有人代劳干嘛拒绝。
旅途过半,接下去的几天,她决定跟他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