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湜咽了口口水,挤到小吃店门口,买了袋炸海鲜和剑鱼茄子沙拉和乔行简撤出鱼市。
乔行简看着她略点遗憾的脸,提议道:“要是真想吃就排队,陶尔米纳的酒店是定好的,不怕没房间。”
乐湜摇摇头说:“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广场有个小巧的喷泉,水池中心的白色大理石基座上站着一头黑色石象,背上的方形尖碑顶部还立着黑色的圆球和镂空十字架。
这个喷泉作为卡塔尼亚的城市地标,游客们总会两三成行地坐在台阶上小憩。
乐湜从包里拿出两张宣传纸铺在第三级阶梯上,似乎是从神殿谷拿的导览图。
食物的肉香扑面而来,一个没留意,汁水飞溅在她的胳膊上。
乔行简递过去一张纸巾,“经常一个人出行?”
“一开始不是,但朋友们不是凑不上时间就是凑不上地点。”
“次数一多渐渐习惯了独行,可以随时修改出行计划,”
乐湜擦拭完咬住大虾,虾壳酥脆到可以直接咽下,愉悦地眯起眼,叉起一只喂到乔行简嘴边,要同他分享这份鲜嫩。
乔行简配合地凑过去吃,其实猜得到,之前她说过不想迁就也不愿委屈自己。
“苦恼大概是吃饭时不能多点菜,偶尔也会想和别人分享当下的时刻。”
“景色可以用各种形式保留下来,唯有感觉不行。”
乔行简用大拇指揩去乐湜嘴角的残渣,路灯在他眼中划出一条悠长的余澜,漾出星星点点的碎光,像是海岸线坚守的灯塔,等待靠近的船只。
乐湜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们也许早就认识?细想又不可能,长他这样的,见过怎么会忘。
“你呢,感觉怎么样,就这几天。”
能感觉出乔行简处处在迎合她的想法,不知道是客气体面还是真的契合。
“跟你一比,我就显得无聊的多,酒店直接考虑带风景的,因为有一半的时间不会出门,更像个测评员,每天过得差不多,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你的出现让我意识到之前的生活有多没劲。”
什么时候丧失了感知力,从写不出故事开始,还是睡不好觉开始,或是更早。
连风景变得千篇一律,大同小异。
一个雷暴天的清晨,他被雷电吵醒,睡意全无,索性去阳台透气,几米开外竟也有人和他起得一样早,站在三脚架旁,清晰地记得模糊的脸和棱角分明的兴奋。
闪电有什么可拍的,他当时想。
直到在海滩等来一束绿光,他才惊觉景色从她眼里流过一遍变得生动起来,像奔流不息的河流,带着一股清亮澄明的感染力。
乐湜静静地看着他。
人流减了一大半,街头艺人调整了音乐风格,曲风变得悠扬婉转,手风琴和萨克斯在空气中慵懒地流窜。
同时开口。
“要不要。。。。。”
乐湜笑着应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