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湜没有说话,跟着默念一遍。
心中顿时风起云涌,他撇得干干净净,说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就好,让她不要多想。
躁动的情绪像一场阴晴不定的雷阵雨,留下一地零零散散的水坑,她不是柏油马路,干湿区别没什么区别,不可能当没发生过,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扯了扯嘴角。
乐湜在消化他的话。
缘分从不靠祈祷和恩赐得到,是在一次次的交集中摩擦产生,阿格里真托的雨夜畅聊,切法卢的日落拥抱,卡塔尼亚的街角亲吻。。。。。。乐湜说不出具体哪一刻动的心,等停下时,眼睛已经在他身上了。
她想,人的一生会遇见许多人,擦肩而过是常态,光有契机不够。
乐湜跟着笑起来,不再纠结也不再解析,转过头,深深相望,暖黄的壁灯将他凌厉的侧脸衬得柔和,昏蒙中浮动着飘忽不定的两道水光。
他一贯张扬又坦荡,大方地展示情绪,不用猜也不用琢磨。
情绪在不同的温度下会滋生出新的。
小心翼翼的期待始终缩在角落,就好像天上有圆月时,很少会注意到周围同样发光的繁星。
眨眼的瞬间,光从他的眉眼掠过,乐湜倾身靠近,拨动他的睫毛,不过一下,被拽住了手腕,拉到嘴边啄吻。
轻飘飘又沉甸甸,无关情欲,只有近乎透明的爱意。
“我找到了。”他突然说。
乐湜知道是哪件事,会心一笑,内心不似表面这么平静,巨浪翻涌。
乔行简话锋一转,又恢复成那副不正经的样子,“这句话就这么烫嘴,还要藏在胶片里。”
“害羞啊。”
乐湜被踩到尾巴,梗着脖子,“你好像也没对我说过吧。”
乔行简细想一番好像是没说过,挑眉,“那我先来打个样。”
清了清嗓子。
“Tiamo。”
(我爱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平和,乍一听云淡风轻,尾音藏着真心实意的郑重和眷恋,像喝了口醇厚的乌龙茶,齿间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先前也有不少人跟乐湜说过,并不是完全没波动,至少第一次的时候,她脸红过,无关喜欢,只是出于对异性的好奇。
再之后,听得多了,她的反应趋于平淡,甚至无感。
从没有人像他这样真挚,像他这样让人心动。
耳朵红彤彤的,乔行简看着有意思,手痒轻戳了两下,浅粉的耳廓很快变得通红。
平时最会看脸色的人自然格外敏锐,乔行简感受到灼灼地,算不上友善的目光,收手前不忘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道,“是不是没听习惯,那我在多说几遍,说到免疫为止。”
很纯粹的笑,神情认真,乐湜脸上的热度并未降下半分,“物以稀为贵。”
“爱也是,次数一多,就不觉得珍贵了。”
“那就把每一遍都当作第一遍。”他捧住她的脸,唇落在额角,眼睫,鼻尖,落下一次都伴随一句。
乔行简是认真的,吻不停,爱语也不停歇。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