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那么努力,最后投降的竟然只有他?
顾庭风露出锋利的牙齿咬在卓逸肩上,一阵刺痛,卓逸推开顾庭风,“你是狗?”
“是,怎么,卓总要去打狂犬疫苗吗?”
“你”卓逸视线落在顾庭风肩上,“这是什么?”
左肩上有一块皮肤呈黄褐色,面积不大,颜色也淡了许多,要不是卫生间灯火通明,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这是顾向明那天用烟灰缸砸的,不过顾庭风根本没有当回事,卓逸不说都已经忘记了。
“没什么。”顾庭风语气平淡,捧着卓逸的脸,“我们继续。”
这块淤青一看就是被打的,而顾庭风明显也是在逃避问题,他不想告诉卓逸发生了什么。
卓逸甩开顾庭风捧着他的脸的手,“顾总不说就不继续。”
要说什么?说自己不被顾向明喜欢,所以被打了?
还是说他家那些听着就很头疼的事情?
顾庭风没有诉苦的习惯,这是他的家事,没理由让别人跟着心烦,况且,在他眼里,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就不是什么事。
顾庭风去亲卓逸,试图转移他的注意把人拉回正题,但被卓逸躲开了,“顾总,说话。”
命令,不容拒绝,卓逸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烦躁。
“没什么可说的。”
【顾庭风抱着沈星临,像个被欺负的小孩一样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阿星,我好累,应付顾家的一切真的太累了,我所渴望的亲情不过是个笑话,而我却深信不疑,阿星,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顾庭风说完,沈星临衣领湿了一片,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顾总正抱着他的爱人无声泪流,将他的脆弱,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展示给他最爱的人。】
脑海里放着原文的片段,顾庭风不是不会示弱,不是不会将他的心剖开给别人看,而是只会给他的命定之人,也就是本文的主角受沈星临看。
【宿主,顾庭风的脆弱是留给主角受的,你又不是主角受他当然不会在你面前表现。】
小绿江的话也出现在卓逸脑海里,暴躁和烦闷几乎将他吞噬,他一把捏住顾庭风的肩膀,声音阴冷:“顾总,问你问题要回答,不能没有礼貌。”
肩膀隐隐作痛,顾庭风本能地蹙眉,“卓逸,你干什么?”
“说话。”
再次下达命令,卓逸今天必须要从顾庭风嘴里听到这块淤青是怎么来的。
“卓逸。”顾庭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的要听?”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好。”既然卓逸想听,那就说给他听,顾庭风语气平平地说:“是我爸打的。”
不对,感觉不对,卓逸感受不到顾庭风的情绪波动,这不是他想要的。
“重新说。”
顾庭风以为卓逸没有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是顾向明,也就是我爸打的。”
还是没有情绪波动,卓逸手指按在淤青的地方,用力,“疼吗?”
顾庭风缩了一下肩膀,没有过多的表情,“不疼。”
“顾总。”拇指用力往下按,“痛就要说,不能说谎,这一点我也教过你很多次,希望顾总能记住。”
顾庭风轻轻嘶了一声,“卓逸,疼。”
卓逸满意地松手,手指拂过他的伤口,“这才对,那么顾总,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顾庭风不懂,为什么卓逸会突然想知道他的家事,他的家事就是巨大的丑闻,卓逸听了只会脏了他的耳朵。
但卓逸想听,顾庭风真的没法拒绝,就算是脏了他的耳朵,顾庭风也要说。
“我爸想让他的私生子继承顾氏,但顾氏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他做不到,就打了我,准确来说,应该是用烟灰缸砸的,不过被我躲开了。”
顾庭风说完就停下来看着卓逸,卓逸催促:“继续。”
“继续?卓总还想听什么?”
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好像没什么要说的了。
顾庭风还是没有明白卓逸的意思,他轻叹一声,手指爱抚似的摩挲着顾庭风的眼睛,最后停在了眼尾的位置,狠狠按了一下,“顾庭风,我要你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