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卓逸的一切都在崔焱的掌控之中。
不过也不奇怪,卓逸本就是傀儡皇帝,他们之间没有信任,不派人盯着不放心。
卓逸给顺喜使眼色,顺喜会意道:“登基前距离此刻不过几个时辰,也算得上是看过了,况且太医已给陛下开了药,服过之后便会好转,实在用不着再看一遍。”
“哦。”崔焱目光沉了下来,“如此说来,陛下是不打算让太医诊脉了?”
卓逸点头。
顺喜道:“多谢将军关心,让将军白跑一趟了。”
“陛下的龙体乃大晋的希望,本将自是要好好关心,只是本将已将太医带来,若陛下不让诊治,会让人误以为臣以权谋私,说着给陛下看病,实则是给自己看。”
“将军多虑了,陛下不会这般想将军,至于其他人,陛下定会将此事的缘由一五一十地告知,不让将军背上骂名。”
崔焱油盐不进,只道:“诊脉而已,不过是顺手的事,陛下若是再推脱,臣恐怕就要怀疑陛下藏着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
“哎呦。”顺喜一甩拂尘,急得不行,“将军何出此言,陛下怎会有别的心思,陛下与将军是一条心。”
“一条心?”崔焱审视着卓逸,“当真如此?”
顺喜连忙道:“当真,陛下不跟将军一条心还能跟谁一条心?”
“既如此。”崔焱自是不信的,对着太医抬手,“刘太医,去给陛下诊脉。”
一边是大晋之主,一边是手握实权的大将军,得罪谁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刘太医额角浸满了细汗,僵在原地不敢动。
“刘太医。”崔焱眉峰下压,警告:“本将的话都不听了吗?”
“不敢。”刘太医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微臣这就去。”
刘太医根本没法选,因为若是现在不去给卓逸看可能就被崔焱杀了。
他挪动着膝盖,一点点靠近卓逸,“陛下,得罪了。”
顺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里已经在盘算狡辩的说辞了。
倒是卓逸,淡定地把手递给刘太医,之后就闭目养神。
瞬间,莫名的压力和紧张感席卷着所有人,殿内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刘太医更是连把脉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短短几息时间就擦了三次汗。
刘太医表情凝重到了极点,崔焱像是看穿了什么,脸色也越来越黑,眉间的戾气也越来越重,手里的长枪倏然指向卓逸,“好啊,你竟敢骗我!”
顺喜吓得一下就跪了下去,“将军明鉴,陛下怎会骗您,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听到动静,卓逸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崔焱,深褐色的瞳仁透着无尽的寒凉,以及一种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
握住长枪的手竟小幅度抖了一下。
但只一息时间,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决绝,还有一丝委屈?
崔焱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时,卓逸已没在看他了,而是静静地坐着,颇有种赌气的感觉。
崔焱的心被什么挠了一下,有些痒。
他收回长枪,清了清嗓子,道:“刘太医,陛下身子如何?”
刘太医连忙收手,面色凝重:“回将军,陛下病的严重,若不好生修养,恐怕”
“你说什么?”崔焱的表情由愤怒变成错愕,“陛下身子并未恢复?”
“回将军,是的,不过不必过度忧心,只要按时服药,好生休养便可痊愈。”
“那陛下的嗓子可有恢复?”
刘太医道:“陛下嗓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顺喜道:“刘太医,陛下自打生病后嗓子就痛的慌,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觉有一百根针在刺,所以今日陛下都未开口说话。”
【哈哈哈,宿主,顺喜是懂得编故事的,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有没有可能,原主就是这样?】
【额,好吧,不过宿主,你现在不痛了吧?】
卓逸摸摸小绿江的头【托你的福,已经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