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末将只是觉得将军的手伸得有点长,您一天事情繁杂,哪里还有精力为陛下做这些,这等小事还是交由专人负责就好。”纵使崔焱再信不过卓逸也无需连床这等小事都要管,“将军,一张床而已,做不了什么手脚,大不了用之前末将派人去查验一番。”
崔焱闻言额角突突直跳,“你以为本将想?若非那狗皇帝逮着本将不放,本将会做操心此等小事?”
陆泊就更不明白了,“他怎敢?连命都捏在将军手里,他怎敢使唤将军做这些?”
是啊,他怎么敢?
但当时,那苍白的脸,那委屈的眼神,还有那期待的模样,根本就无法拒绝啊!
“行了。”崔焱摆手,“少废话!让你去就去!”
陆泊突然就好奇起来,将军方才都经历了什么,他不是带着太医去寻陛下装病的破绽,怎的非但没有寻到,反而给自己揽了一身活?
这合理吗?
想起这个,陆泊道:“将军,陛下可是装病?”
说实话,崔焱的疑虑还未完全打消,但他调查过,因刘太医性子问题,无人拉拢他站队,一直处于中立,那么看诊结果大概是真的。
但万一卓逸动了什么手脚呢?
所以刘太医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陛下的病不似装的,但至于病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陆泊,跟派去的人说,每日汇报陛下的用药情况,还有,让刘太医每日一诊,并将结果告知本将。”
“是!”说到正事,陆泊才有了精神,“末将这就去安排!”
陆泊刚要走,又被崔焱叫住,“差人将陛下的母妃带去见见他。”
陆泊满头问号,将军怎么又关心起陛下的家事了?
“这将军,这等事情为何不让旁人去做?”
崔焱瞪了陆泊一眼,“旁人本将信不过,你以为这是家长里短的事情?”
不然呢?
崔焱恨铁不成钢,“愚蠢!此乃国事!陛下登基,他的母妃自然就成了太后,太后与皇帝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两人联合起来密谋什么,岂是好控制的?”
陆泊瞬间醍醐灌顶,“末将懂了,太后与陛下的联动必须在将军的掌控下,否则会不利于将军。”
“就是这样。”
可陆泊还是觉得奇怪,既然见面有风险,又何必让他们见面?
不见岂不是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还愣在干什么?”崔焱脸色铁青,“还不快去!”
“是!”陆泊收回思绪,“末将这就去!”
人走后,崔焱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脑海里一直是卓逸那张苍白的脸。
崔焱暗骂:“真是妖精!祸国殃民的妖精!”
不过不重要,妖精又如何,被迷了心神又如何?
卓逸不过是自己手里的傀儡,他说东就不敢往西,小命都在自己手里攥着,还怕得不到人?
将大晋的皇帝变成自己的禁脔,只是想想就令人战栗。
崔焱嘴角勾起一抹笑,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卓逸,呵,卓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