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但”
自家儿子有时就是这么蠢,关键是还不自知,哪里让人放心得下。
见吕慕犹豫,卓逸就知道原主愚蠢的人设在他母亲这里有多深入人心。
他轻叹:“母后可是信不过朕,才会有所顾虑?”
卓逸看上去很无奈,而且似乎还有一丝受伤,吕慕瞬间就心疼起来,“哀家怎会信不过陛下,只是”
卓逸打断吕慕:“那便听朕的。”
吕慕愣了一下,他那柔弱的儿子何时有了此等气魄了?
方才那一句乍一听很平常,但细品就会发现语调里尽是不容拒绝的意味,颇有帝王的气势。
也许真的长大了。
吕慕又红了眼眶,短短几日,卓逸变化竟如此之大,定是受了不少苦,她强忍着泪水,道:“嗯,都听陛下的。”
【额,宿主,太后为何要哭?这不是好事吗?】
【大概是因为我跟废物原主不一样,让她觉得我是遭受到了社会的毒打才会瞬间成长?】
小绿江挠挠它那圆溜溜的脑袋【有道理,不过宿主,最近真的委屈你了。】
卓逸弹了弹小绿江的头【行了,别多愁伤感了。】
卓逸神情瞬间就严肃起来,“母后,朕接下来要说的不是玩笑话,请务必认真听,朕在宫中除了您,没有信得过的人,所以您一定要帮朕。”
“好。”吕慕已然接受卓逸长大的事实,开始振作起来,“哀家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只是不知陛下要如何做?”
“夺权,既然朕是皇帝,那这天下就该朕说了算,崔焱不过是个将军,就妄想爬到朕的头上,当真是好笑。”
卓逸目光阴冷,说话时更是带着一股狠劲,就连久居后宫的吕慕要被怵到了。
难不成以前真是低看了她这个儿子?
“母后?”见吕慕愣住了,卓逸轻声唤道:“可是有什么顾虑?”
吕慕回神,“自然是有的,你自小便身子孱弱,不受你父皇的重视,所以不曾让你接触朝政,朝中连与你亲近的大臣都不曾有,你又何如夺权?”
卓逸冷哼一声,道:“崔焱不过是仗着手握兵权才敢这般嚣张,朝中之人除了他的亲信,谁是真心服他,哪一个不是畏惧他的兵权?”
“话虽如此,但大将军至少有兵权,但陛下却什么都没有,况且崔焱生性残暴,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被他发现陛下在暗中搞动作,后果恐怕会更严重。”
“怕就不做了吗?”卓逸脸色黑沉,“母后,您以为只要依附崔焱,乖乖听话就能安稳度过一生吗?”
卓逸把吕慕问住了,她一时竟无法回答。
“不可能,崔焱的目的本就不是在幕后操控皇帝,他想要的是皇位。”
若非作者给他强行降智,让他甘愿做原主的狗,那大晋早在崔焱手里就已经易主了。
而卓逸不是原主,也不会走原主的老路让人随意欺辱,更不会跟崔焱发展关系,所以他与崔焱势必是水火不容,争斗不断。
结局只会有一人得利,而大晋之主也只能有一个。
“所以,母后。”卓逸继续道:“朕只是崔焱篡位的工具,待他找准时机,那我这个傀儡就可以下台了,到时候朕的结局会如何?”
吕慕瞬间看透了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
“朕的结局只有一个字,那便是死,若想保命,那就必须夺权,只有朕做了真的皇帝,我们母子才算平安。”
吕慕沉默片刻,下定决心,对着卓逸重重点头。
御书房。
“说说吧。”崔焱坐在桌前,批着奏折,头也不抬,“今日陛下与太后见面都说了什么?”
陆泊站在桌前,一五一十地汇报:“回将军,太后先是关心了一番陛下,然后便叮嘱陛下要听您的话。”
“嗯,继续。”
“两人又说了一些家里理短,太后记挂着陛下的身子,嘱咐他要注意,然后又说陛下瘦了,要好好用膳,陛下”
“停。”崔焱听了半天没有听到想听的,索性停笔,直接问:“太后说让陛下听本将军的话,之后呢?”
“之后就是末将说的那些,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