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大将军就亲自去了寝殿,去了好久才出来,出来时穿的还是陛下的衣物,要说两人之间没什么,大将军为何会穿陛下的衣服?
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大将军穿着陛下的衣服出来,又让陛下身体抱恙不能来上朝。
好难猜啊!
啊,对了,陛下或许真的身体抱恙,毕竟那事之后屁股会不舒服,需要时间静养。
指不定门口的侍卫还真是侍疾!
只是大将军就这么水灵灵地把陛下睡了,天子的颜面又该放在何处?
大将军当真是只手遮天,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对此,朝臣分成两派,一派吃瓜,一派敢怒不敢言。
“将军。”杨数面色难看,“陛下乃…”
“够了!”崔焱不知朝臣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只当他们又要劝说他放了卓逸,怒道:“时机到了,陛下自会来上朝!”
卓逸想早些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足够听话,与那些不想干的人保持距离,崔焱不仅能早点让他出来,还可以满足其他的要求。
但是卓逸似乎不是这么想的,一直跟他犟着,怎么也不肯低头。
思及此,崔焱的面色更加阴沉,他就不信拿不下人!
对于软禁这件事,卓逸倒是没太大影响,该吃吃,该睡睡,主打一个心态很稳。
倒是顺喜急的不行,“陛下,大将军不让您出去,也不让人见您,这样下去您还如何发展势力?”
“慌什么。”卓逸淡定地抬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一切有石统领帮朕打点。”
“可石统领能力有限,只靠他恐难以达到目的。”
“只靠他自然是不行,朕虽说没有亲自出马,但背后却在指点着他,朝中本就很多人对大将军不满,这次他更是堂而皇之地将朕软禁,势必会引起更大的不满,如此一来,朕便能更好的拉拢人心,即便是策反大将军的手下也不是不可能。”
“大将军虽说残暴不讲理,但却极其护短,对手下的人看似严格,实则很是照顾,手下对他忠心无比,想要策反恐怕不易。”
“顺喜,朕问你,若你天生就比别人强,或者说你自认为实力不凡,却一直被某人压制着,你难道不想将某人取而代之?”
顺喜恍然大悟,“陛下的意思是大将军的手下并非全部衷心?”
“嗯。”卓逸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一个人不可能让所有人喜欢,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一定会有对立的存在,那些不满、不服之人也许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听命于人,可若是有推翻那人的机会,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参与进来,军队里那些与崔焱不是一条心的人就是朕拉拢的对象。”
只要许诺站在卓逸这边日后会封官进爵,那些人恐怕都会答应,这种可以推翻看不惯之人,又可以得到好处的事情,谁不会做?
当然也有保守或是贪生怕死之人,宁愿永远蛰伏在崔焱身边,也不愿冒险,但这些人若真的被迫卷入战乱,或许就会倒戈,给崔焱致命一击。
顺喜觉得卓逸说的很有道理,但想想又觉得不对,“陛下,如此说来这些人就是叛主之人,今日您得势,他们便跟了您,来日别人的得势,又会背叛您,这种人留在身边乃大患啊!”
卓逸摇摇手指,“不,这不叫叛主,应当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叛主,真的叛主是原本忠于某人,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背叛了主子,而朕方才说的那些人原本就不是真心忠于崔焱,所以并未叛主。”
顺喜听得云里雾里的,眉头一直蹙着思考。
小绿江也不是太明白卓逸的意思【额,宿主,崔焱的人变成你的人就是背叛啊。】
这个问题是有点深奥,卓逸耐心解释:“那些所谓的崔焱的手下,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才成为他的手下,所以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手下,而那些忠于崔焱,与他有情谊之人才是真正的手下,不过即便真正的手下也有背叛的可能。”
卓逸顿了一下才道:“所以,不必对谁抱有太大的希望,一切皆会改变,何况是人心,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人心。”
尤其是帝王世家,利益远大于一切。
顺喜在深宫多年,深谙此道,“陛下,奴才明白了。”
卓逸点头,“所以朕要思考的不是哪些人是忠贞之人,而是要是该思考哪些人可以为朕所用,朝廷里的大多数人其实不是以谁的心腹来划分的,他们忠于的不过是权力罢了。”
这就是最残忍的事实,也是卓逸活了28年认清的现实。
【宿主。】小绿江心里说不来是什么滋味,好像有些难受【我】
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蹭了蹭人,然后盘在卓逸脖颈上陪他。
卓逸轻轻撸了一下猫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懂小绿江的意思。
顺喜听着也很心酸,但既生在帝王家,那这些就是必须面对的问题,以前陛下不问朝政,过得还算潇洒,如今当了皇帝,必定要面对这些,这是他作为帝王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陛下,奴才已知晓您的良苦用心,奴才定会协助石统领,助您早日完成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