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唏嘘,朝廷命官竟为了儿女私情大打出手,还真是有损大晋的颜面。
太医不由得好奇起那女子来,到底是何等人物能够让大将军和石统领这般争抢?
“你爱他?”崔焱额角突突直跳,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你与本将抢人的缘由竟是你爱他?”
石源只觉崔焱的问题问的好笑,“自然,我若不爱他,何故要冒着被杀的风险与你抢人?”
一句话把崔焱问懵了,那他抢人是为了什么?
总不至于是爱他?
可笑,崔焱可以圈养任何人,但不会爱上谁。
崔焱冷笑,“如此说来,即便为了他丢了性命,你也毫无怨言?”
“不。”石源纠正:“是甘之如饴。”
疯子!真是疯子!
天下哪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说到底,石统领是铁了心要与本将抢人是吗?”
“是!”石源语调坚定:“若他爱你我愿意退出,但事实是他不爱你,一切不过是你强迫他,我不愿看他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我必须要与将军抢人!”
崔焱不信石源这般无私,一切不过是他想占有卓逸的借口!
“本将问你,你能给他什么?”崔焱眼底尽是嘲讽之色,“本将能给他整个大晋,能给他世间最好的东西,你呢?一个丧家之犬能给他什么?”
“我虽比不上大将军这般威武,但我能把有的都给他。”石源能给的与崔焱比起来也毫不逊色,“最重要的是我会以他的意志为主,不会强迫他,这一点,大将军恐怕做不到吧?”
一句话问得崔焱哑口无言,但那又如何?
卓逸的意志从来都不重要,他只需乖乖听话,别的事情都不必考虑。
只要他听话,崔焱便不会强迫他。
石源的说法不过是弱者保全颜面的借口,他给卓逸的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仅凭这一点,石源就输了。
崔焱不杀手下败将,他要做的只是阻止他们见面。
“念在你对他用情至深的份上,本将不杀你。”崔焱仰着头觑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正好统领受了伤需要静养,即刻起,石统领就呆在府里养伤,没有本将的旨意不得外出!”
这是把人软禁了!
崔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石源爱他又如何,掌握生杀大权的不还是他?
“崔焱,你公报私仇!”石源不要命地大喊:“若是让他知道定会更加恨你!”
崔焱不听败者乱吠,只抬手,道:“来人,送石统领回府修养!”
之后不管石源如何叫嚣都置之不理。
转而对太医道:“下不为例。”
没了石源打扰,崔焱只觉生活清净了不少。
虽说他与卓逸还在冷战,但也只是他们二人间的事情,没有第三人插手,心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卓逸一天闲来无事就是吃饭睡觉赏花,偶尔会泡温泉。
某天,崔焱路过池子时正巧遇见在里面泡澡的卓逸,他后背靠着池壁,手肘撑着台面闭目养神。
水面波光粼粼,倒影着卓逸的身影,修长的脖颈、凸起的锁骨、泛着亮光的胸肌。
崔焱不自觉吞咽口水,缓缓朝着池边走去,蹲下,贴着卓逸的耳朵:“陛下独自泡澡略显孤独,臣来陪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