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都快比上五星酒店了,也不差多加一张床的地方。
回到家,司柏蘅避开了主卧。
他害怕进去。第一次回来给温禾收拾衣物时,眼前就仿佛一直出现温禾昏倒的幻觉,呼吸都喘不上气。
这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只是进入玄关,他就完全没了力气。
找到之前调养alpha腺体激素的药,司柏蘅手抖地吞了许多。
他没就水,硬吞,自虐般自我惩罚,数不清吃了多少,大概有十几二十颗。
所幸原本就是服务给少年alpha的调理用品,含用剂量不算多。
但效果立竿见影,司柏蘅觉得自己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给李医生电话:“之前开给我的药吃完了,加大一下剂量吧。”
李医生大惊:“吃完了?这可是能持续到你易感期的量啊!”
喉咙涩得发疼……胶囊的外衣似乎也黏在了上面,好苦,司柏蘅声音都有些破碎了:“就这样,送到我家……”
李医生警觉:“等等,你是发生了什么需要大量用药吗?”
结合上次两人说的,李医生迟疑道:“难道说你受情伤——”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司柏蘅将手机随意扔了,长舒一口气。
他一言不发,重复许多次、也根本不用这么勤快的家务。
但每一件都是曾经与温禾的日常。
作为五谷不分的大少爷一个,很多东西也是二人同居、减少佣人上门之后,司柏蘅才开始接触。
幸好温禾也不太懂(纯粹因为真·没见过),两人谁也没笑谁,互相学习摸索。
一起晾过的衣服,烘干机里堆积的杂毛。
半夜下厨房,在冰箱里找到佣人采购的汤圆,结果煮成糊糊汤。
司柏蘅拿起相机。
要藏在暗房里的东西也不用藏了。
他打开里面的图集,反复看过里面的照片。
隔着相机的预览屏幕,摸摸温禾的脸颊。
最后换上劳动衣去小鸡房,不论发生什么,每天雷打不动进去打扫、放粮、捡鸡蛋。
现在芦丁鸡们定期定量产蛋,为了保持族群的稳定性,一些蛋自己吃掉了,一些受精蛋则通过原直播间的渠道卖了出去。
小鸡们很熟悉司柏蘅的,巨人一样的alpha进来也不慌张,有些性格活泼一点的,还很主动围上来。
司柏蘅不是温禾,get不到小鸡的碎碎念。
比如这时,小鸡们正问他:‘人!个儿高的人!之前个儿矮的人到哪里去了?’
‘人!你看起来好沉默,都不和我们说话了!’
‘人,你少了颗蛋没拿!’
一只芦丁鸡啄了啄他的手背。
示意他把漏掉的蛋也捡出去。
这批小鸡不是一般的通人性温顺,自从开始养,还真没怎么操过心。
所以被啄也是第一次。
蓦地,司柏蘅突然想到自己在盘山公路飙车不专心,满脑子都想的是跟温禾养鸡。
那时归心似箭,找的借口是温禾被小鸡啄了怎么办?
而现在,被小鸡啄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