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今夏的世界里,一切变慢。
早在温延问起那支过期的抑制剂,他所有的感官如同溺水,压抑,却无重力似的漂浮,彻骨冰冷。
温延的话一字一句涌入耳朵里:“你觉得……需要查……吗?”
“不、不用……”
他吓得牙齿打颤,面色惨白,神经质地扣弄柜台上起毛边的打折内容贴纸。
“抑制剂根本没有过期。”
“是我弄错了,我搞错了。”
吐露自己的罪恶一般坦诚。
收银员几分恼怒道:“拜托也别开这种玩笑啊?!”
“抱歉,可能记错了吧。”温延面色不改,就算拆穿虞撒谎也没太大反应,“麻烦你继续结账。”
然后捉住虞今夏另一只躲闪的手腕。
趁收银员低头,温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为了避免变成小偷被通缉,最好这个也付钱比较好。”
手指微动,一个长方形盒子从虞今夏袖子里掉出来——
出门太着急,他还穿着开冷气时防吹的空调衫。
虞今夏已经是完全动不了了。
温延不管他,对收银员道:“这个也一起结。”
……
啊,下雨了。
正在和大阅读斗智斗勇的温禾忽然抬头,望向窗外。
夏夜的雨比其他季节更带燥热,还带着汛期尚未结束的余韵,来势汹汹。
他翘起椅子,看了看玄关。
队长和小虞还没回来,到底去干嘛啦?
说起来,队长最喜欢趁着别人落单的时候去谈话了……
几乎每个人都被队长逮住过。
但温禾没有。
因为温禾不喜欢闹别扭,他要是心里有什么就直接闹了,温延现场教育,哪里用得着单独谈话。
所以说,单纯还是有单纯的好处嘛。
但温禾也很好奇,到底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都不愿意透露队长到底和自己聊的内容,只是回来时,所有的矛盾都会解决,有些队友脸上不仅有哭过的痕迹,还会一边哭一边感谢队长。
……想必肯定是被队长以最冷酷严厉的手段,严刑拷打了吧!
温禾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显然他并不清楚有些人仅凭气势,不用动作或激烈的言语,就能达到拷问灵魂的目的。
温禾等啊等,无聊到大阅读都做完四套,两人终于回来了。
玄关鞋柜挂上两把透明雨伞,明明没有淋到雨,但虞今夏像是被暴风雨打蔫儿了的样子,萎靡不振。
温禾出来迎接,看见温延把他往自己面前推。
温延:“来,你自己说。”
对对,虞今夏这状态就和被谈话的队员挺像的!
虞今夏罕见地,声音弱弱地:“温禾,对不起。”
温禾眨眨眼:“……嗯?”
坏菜了,难道他和虞今夏闹了矛盾,队长才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