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挤兑他:“略略略,讨厌鬼。”
“走吧小虞,回病房等医生咯——”
轮椅都走前面很远了,方天意还在这半跪着。
司柏蘅经过他时,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兄弟,不是恨你已经很好了。”
……
病房内。
“现在从结果来看,患者的胃部状况不是很健康。”
“慢性胃炎、胃部息肉,不过第二个不用担心,是良性的,营养不良又有点贫血,在生活习惯上要引起重视啊。”
医生又点出另一份检验单。
“同时我们看到患者信息素水平也不是很稳定……”
“如果真的要找病因呢,可能是由情绪压抑导致的一连串问题,如果患者希望,也能再挂一个我们院的心理科。”
息肉在做胃镜的时候就顺手切掉了。
后续其他病症,除了急性肠胃炎,都需要慢慢调理。
人不是机器,不是一句“烦了,所以出来散心”一句话能将所有的感触完全切割。
医生走后,方天意来到虞今夏面前:“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虽然他这样未免太过急迫,但其他人都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只有他讲的清楚。
虞今夏现在已经清醒,似乎对麻醉后的回答全都忘了。
他故意没有让温禾他们走,或许是报复,或许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心。
“你说吧,就在这里解释。”
在亲友面前剖析自己,无异于公开处刑。
方天意全身僵硬,嘴巴张张合合,屡次开头都没有声音。
直到虞今夏说:“既然你还没做好准备,那就——”
“……我!”
方天意抢声道。
他攥紧了拳头,眼底一片混乱。
唯有虞今夏的眼神平定无波,诡异地抚慰了他的气息。
“我总是在伤害你,”方天意说,“我知道这很难弥补。”
“我也知道……这不是一个‘不懂’就能混过去的话题。”
方天意忽然记起虞今夏的信息素,是酸甜的柠檬汁的味道。
他从不会去刻意记住谁的信息素,也不会随便乱搞关系,在习得情感上的缺失,让他忽略第一次嗅见虞今夏信息素时的悸动。
但他却拿这样深刻的记忆,作为伤害、揣度对方的理由。
“你对我的一切,我本该感激、珍惜,但我亲手把它们全毁了……”
“让你平白无故被苏家找上也是我的错,如果我平时更强硬一点、更早继承方家,或者——”
方天意下定决意般道:“或者没有痴心于康复训练,那些东西在影响你之前就会消失。”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否认自己的追求。
方天意:“我就是个傻逼。”
虞今夏神情微动,扯出个无言以对的笑:“对,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谁知道这反而给了方天意激励,语速更快了:“对,我是傻逼。温禾那天骂的很没错,只有傻逼才会把爱他的人逼走——我本应该牢牢抓住——理解你、回应你、珍视你,从前我不明白,现在我已经明白——”
“如果爱我的人走了,我可不可以再努力挽回他的爱?”
“虞今夏,给我个机会吧,至少允许我能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