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蘅从小便得了种怪病,科学上解释不了,求医无用,于是只能求助于玄学。
而大师给出的答案是:“有东西在抢他的命数,虽然现在还只是看起来像鬼上身——但等他长大成人,他就不是你们的儿子了!”
看着可怕,不过办法也有。
那就是按照大师给出要求,再领养一个孩子,但得让司柏蘅自己选。
而且要待那孩子视如己出,绝不能厚此薄彼。
纯粹字面意义上的冲喜。
当人绝望到一定时候,这就是新的希望。
所以他们那天出现在福利院中。
司母说:“你的具体生日福利院也不清楚,只好按照捡到你的时间登记,结果刚好与大师给的范围错过,就没有叫你出来。”
也许是命运的怂恿,让司柏蘅自己找到了他。
司家人的底色都很善良。
领养温禾后,他们投资了福利院,主动包揽所有费用。
在司柏蘅的病上也没瞒着温禾。
——那时温禾已经很聪明,听得懂许多话和道理。
而且司家父母也不愿多年后上演“你们居然不是真心爱我我只是一个工具”这般戏码。
但怕吓着温禾,司家父母只讲哥哥身体不舒服,希望他多陪陪哥哥。
当时温禾立马就拍着小胸膛:“放在我身上!我以前就经常陪弟弟妹妹玩呢。”
所以温禾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为了治哥哥的病来到司家。
不过他也不清楚原理。
只明白第一次见到司柏蘅发病,沉默的哥哥像是换了一个人。
司母轻轻推了推温禾,温声道:“小禾,你跟哥哥说,叫他听话好不好?”
温禾胆子大,才不怕呢。
他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不仅一句没落,还超长发挥。
“哥哥,你听话!”
“不要闹脾气,那是爸爸妈妈呀,如果不舒服的话,不要找别人,就来找我吧!”
僵持了几下,司柏蘅反抗的身体渐渐软乎。
他抱住温禾,他亲自选的、能解救他一生的弟弟,低声道:“好,只找你。”
这句话仿佛成了一种誓言,十几年来,兄弟二人形影不离。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甚至共用一个卧室,因为只有抱着他,司柏蘅才能睡好觉。
如此以往,别说是习惯,彼此的存在早已融入对方各自的每一处。
直到——
过去一年。
上一次生日之后,温禾忽然对司柏蘅有了疏远。
阴差阳错种种,导致为期一年的冷战。
然后在这个生日后迎来新的退展。
温禾去车库看到车,没骨气地坐在驾驶座哭唧唧一场。
心许是第一次喝酒,过去快一天,他脑子里还是亢奋的很。
等发泄完了,当即做下决定——
好,山不见我我自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