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栖池克制着心底的怒意,可桐若谛像是没有听见,心痛地轻抚尹艾笙的腰腹。
“秦公子,还是把夫人放平不叫好,也方便老夫施诊。”
桐若谛不语,只是缓缓将尹艾笙放下,转身对上秦栖池的视线,丝毫不惧。
“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你可真是个废物啊。”
桐若谛染血的折扇戳在秦栖池的胸膛,秦栖池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秦栖池,我要是你,我肯定一纸合离书换她自由,省的她吃苦受累还要替你挡明枪暗箭!”
秦栖池一把打掉他的折扇,死死瞪着他,“暗箭,谁才是暗箭啊?今日之事,你若是没有在那种谋划,怎么会提前到场!”
桐若谛一拳打在秦栖池嘴角,秦栖池倒地头脑开始晕了起来,可还是起身。
“二位,老夫正在施针,你们有什么事去外面说吧,莫要打扰伤患。”
桐若谛将自己的折扇捡起,转身走到院中,活动了下筋骨。
秦栖池走到床前,跪倒在地,泪水滴答滴答落在蚕丝枕头上。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对不起,我应该陪着你才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用手绢轻轻擦着尹艾笙唇上残留的口脂,一边止不住心底的愧疚,只能一直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是口脂的问题,若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要是……”
郎中接过秦栖池的手绢,用银针一探,果不其然,利害就在其中。
“秦栖池!你这个废物没给老子滚出来!”
桐若谛揪住秦栖池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拖到了外面。
秦栖池中毒虽浅,可已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我告诉你,尹艾笙她不是尹家的亲生女儿,余浅才是,你马上给我合离,你这个废物根本就护不住她!”
秦栖池费劲力气,挥起拳头砸在桐若谛腹间。
“你别做梦了!不管他是谁的女儿,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桐若谛捂腹蹲在地上,头晕目眩间,脸色也苍白了起来。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毒性慢慢侵入他的身体,让他失了力气。
秦栖池暴怒,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身上。
下人连忙拉开两人,郎中将解毒药丸喂进两人嘴中。
“桐若谛,我要杀了你!”
“……余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老子一定会,还给你的……”
桐若谛未说完便晕了过去,尹老爷和尹夫人随秦夫人来到院子,纷纷跑到床前,痛哭流涕,心疼不已。
而此时的前厅,余婆子已经不行了,余浅死寂般坐在眼底,原本应该在今天还给她的,无论该不该是她的,都没有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