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半途饿晕,扫我的兴而已。”
燕寒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然吃饱了,等下别给我装死。”
后头要发生的事,彼此心知肚明。田裕晓心脏直往胸口撞,撞得她七荤八素难以思考,用眼睛捕捉所见所闻。
燕寒住的单身公寓很豪华,一个客厅比她租住的单间都大。
“好宽敞啊,你一个人住吗?”
“嗯。”
他家离学校有点远,又不想住宿,干脆办了走读。
田裕晓打量着简约而不失奢华的装潢,觉得自己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那一个月租金应该很贵吧?”
没见过世面的蠢样,蠢得很纯粹。
燕寒扫她一眼:“这房子在我名下。”
他在卧室床边坐下,长腿慵懒舒展,她局促地站在他面前,接受他的审视,心乱如麻。
她马上要和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了,却不是以情侣的名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你怎么知道……”
“你天天眼睛恨不得黏我身上,瞎子都看出来了。”
田裕晓不敢看他:“高一。”
俗套的一见钟情,可笑地绵延至今。
“谈过恋爱么?”
她摇头:“没、没有。”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像挠在她心尖上。
室内陷入暧昧的沉默,她能感受到燕寒的视线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耳根开始发热。
“抬头,看着我。”
“衣服脱了。”
田裕晓对上他欲念幽深的眼睛,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抖着手解开背后的拉链,撩起裙摆,暴烈的心跳快把她吞噬了。
内衣裤和裙子堆在垂弱的脚踝边,她已经坦诚相见,他还衣冠楚楚。巨大反差点燃她体内某种流动的情绪,田裕晓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她浑身都烧得厉害。
燕寒呼吸一滞。
脸还是那张脸,面皮暗黄粗糙,土气的黑框眼镜压着鼻梁,还有一些雪上加霜的雀斑。
实在平庸的一张脸。
还带着一股子泥巴味的蠢钝感。
身体却令人惊异的美丽,赤条条站在跟前,比那天在咖啡厅看到的更有冲击力。晃眼的雪白从脖颈蔓延到脚尖,体毛稀少,通体像玉。四肢纤细瘦弱,那点可怜的肉全长在该长的地方。膝盖不安地内扣,骨肉间铺开矛盾的情色感。
谁能想到一个村姑会有这种身材?
“过来。”他声音微哑。
邪火从小腹直冲到脑门,一把拉过少女叫她跌坐在腿上,燕寒扯过她的头发,修长指节轻巧往上抬,强迫她对视,懊恼咬牙。
“你长成这副鬼样子,身材倒很可以啊。”
无缘无故被人踢了一脚的杂毛土狗,吃痛也不敢叫唤,睁着溜圆的小眼茫然无辜地看他,傻乎乎从自己身上讨原因:“我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