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裕晓不禁摇头,这些人见风使舵的本事比她老家看门的大黄还娴熟。
“所以,你到底怎么得罪张诗情了?”燕寒问。
“我从来没招惹过她啊。”田裕晓很想喊一句青天大老爷,“高一的时候,我们是舍友,住了不到两个月吧。有一天我吃完饭回到宿舍,柜子被人打开了,几个舍友都说,亲眼看着她从我那里搜出了项链。”
田裕晓一直就没融入过其他几个舍友,除了让她打扫卫生,没人会跟她说话。她安慰自己,聊不到一起去也很正常。哪想到张诗情越来越过分,带头嘲笑孤立她,故意把她锁在宿舍门外,害她在阳台淋了一夜的雨。
项链事件爆发,张诗情闹到教务处去,田裕晓不单没了助学金,连住宿资格都被取消。
而她至今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讨厌我,好像我杀了她亲爹一样恨我。”
田裕晓看了燕寒一眼,不自知的紧张。
“我真的没偷她的东西,少爷……你信我吗?”
“信。”燕寒嗤笑,回答干脆,“你要是有在别人眼皮底下偷东西的胆量,也不至于混这么惨。”
之前他只听过一些风言风语,没放在心上,了解完全貌后,几乎是下意识相信田裕晓。
虽然那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在他印象里,张诗情本身就是挺傻逼一女的,每天忙着拉帮结派拜高踩低,这种人做出什么事他都不奇怪。
“以后有事就告诉我,别让我再看见你那副没出息的傻样。”
被信任、被罩着的感觉实在很好,盖过了那点艳羡的酸涩。田裕晓露出发自肺腑的笑容,眼下两道卧蚕像弯弯的新月:“好,我都听少爷的——”
燕寒第一次见到她真心实意的笑。
“……笑得蠢死了。”他别过头说。
田裕晓度过了有生以来最悠闲的周六。
不用下地干活,不用兼职打工,还破天荒逛了商场。燕寒的命令她不敢不听,田裕晓挑选衣服的经验少得可怜,在琳琅满目的陈列架上看花了眼。导购热情推荐,每次田裕晓从试衣间出来,她都夸得天花乱坠:“小姑娘,你身材太好了,我们家的衣服也适合你,穿着气质都不一样了。”
“要不,这三件你都留下吧?”
田裕晓看了眼吊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多少?!”
一件就抵她半年伙食费,是金子做的吗?
秉持着每分钱都要花得值的原则,她换下裙子,给燕寒发去信息。
【少爷现在有空吗?】
【我在买衣服,但是我眼光不太好,能帮我参谋一下吗?】
【不麻烦你亲自过来,我把衣服拍给你,选一件就行。】
燕寒正和母亲打视频电话,李明姝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地玩积木。
“小寒,我和你爸爸这边的业务还没完,过段时间才能回家。”钟为卿满脸慈爱,“你一个人住,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啊?”
“要不,还是从家里调几个人过来伺候你吧。”
燕家有两个孩子,长子二十八岁,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产业。就这个青春年少的小儿子最让她牵肠挂肚。
燕寒无奈一笑:“妈,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儿了。”
“我一个人住着清净,你放心,有需要我会说的。”
钟为卿又叮嘱几句才挂断电话,燕寒这才点开刚刚弹出的聊天框。
【……】
田裕晓看着那串省略号,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