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说点什么,电话铃忽然响起。
是李明姝打来的。
“寒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今天的拼图我们还没拼呢,我都拼一半啦。”
“好,我现在回去。”
今天确实让李明姝等得太久了。
燕寒推开家门,只见满地狼藉,散乱的积木、书本和歪七扭八的玩具,却不见小家伙的人影。
“明姝?”
走进卧室,李明姝站在书柜前,怀里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像是还没来得及打开。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把纸盒放回原位,齐刘海下的双眼乱瞟。
“唔,寒哥哥,你回来了。”
燕寒脸色一沉,语调变了。
“李明姝。”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碰那个盒子?”
李明姝一抖,她依赖他,却也怕他:“姝姝只是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还没有打开呀!寒哥哥不要生气,不要。”
“你怎么找到书柜钥匙的?”
她对着手指:“姝姝无聊,这里翻一下,那里翻一下,就翻到了。”
燕寒深深吸气,像是努力抑制什么。
他转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长直尺,严肃道:“把手伸出来。”
捉住柔软的小手,朝着掌心“啪啪”就是五下。
李明姝皮肤娇嫩,很快有一片泛红充血。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哇”一声哭了。
“呜啊,痛,姝姝痛!”
“下次还敢吗?”
“不敢了不敢了!呜寒哥哥别打,呜呜……”
燕寒难得没去哄她,扔开尺子:“我送你回去,这两天在家里好好反省。”
“再不听话,就不是打一顿手板能解决的事。”
李明姝抽抽搭搭地下楼,她就住在燕寒旁边一栋。佣人出来迎接,临走前燕寒告诉她:“晚上用湿毛巾给小姐敷一下眼睛。”
否则她哭得那样厉害,明天眼皮肯定会肿的。
以前燕寒最见不得她哭。
李明姝一掉泪,他就烦躁得想杀人,今天是个例外。
珍藏多年的盒子,掂着没什么分量,实际意义却沉重。他从不让外人碰这个盒子,连他父母都不行,李明姝只挨了几个手板儿,已经是他宽容的最大限度。
换个人,他早把对面扇得找不着北了。
指尖抚摸过纸盒上细细的纹路,珍爱无比。燕寒犹豫许久,最终没有打开它,物归原处,关紧书柜。
他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意识飘忽不定,怅惘至极。
呼吸带着钝钝的痛意,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好像这样就能抵御什么。
出租屋内。
田裕晓吃过晚饭,把新衣服一件件洗净晾起。学习过程中偶尔看一眼,随风而动的衣袂似乎拂在心尖上。
十一点,她合上书去洗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决定还是给燕寒发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