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饭菜里加了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田裕晓茫茫然:“就是你厨房里的那些调料呀。”
“那我怎么吃了三碗。”
她“噗”一声笑了:“因为好吃呗,有空我再给你做就是了。”
燕寒无法否认,她收拾餐桌行云流水,他忽然问:“这些菜都是你自己琢磨的?”
“大部分是奶奶教我的。”
“你不是……”
“孤儿”那个词他没有说出来,但她明白了。
“我是被奶奶收养的,不过,她已经不在了。”
寡居无子的农村老太,收一个九岁的女孩儿养老送终,挤不出多余的爱给她。动辄打骂,田裕晓的耐力大约就是那时锻炼出来的。
田裕晓并不怨恨,她们没有血缘关系,至少奶奶还让她吃饱穿暖,给了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还幻想过,工作后也让奶奶享享清福,说不定老太太暴躁的脾气会变好些。可惜老天爷总不让她如愿,十四岁那年,奶奶脑梗死了,从发作到离世还不到半小时,拉到县医院的时候早就没气儿了,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能留给她。
田裕晓心念百转,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燕寒顿住。
他不爱听别人讲述原生家庭。难得当两回倾听者,富家千金涕泪横流宛如幼年丧父,结果只是因为她十二岁才收到人生第一个爱马仕,而她姐姐七岁就有了。
有时候燕寒不知道这些人跟李明姝到底谁才是弱智。
到田裕晓嘴里,生死大事也一笔带过,带着稀释后的悲伤。
燕寒问:“你,没有其他亲人了?”
“有个哥哥,但是已经分开很久了,一直没找到。”
空气一时沉默。
田裕晓很识趣:“我先去洗碗啦。”
少女窈窕身姿倏然显得格外单薄,燕寒看了一会儿,破天荒道:“今晚你就在这睡。”
田裕晓又惊又喜:“真的?”
“你不愿意?”
“愿意!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我叫人送一套干净的过来。”
直到躺上床,田裕晓都还有种不真实感。
之前燕寒从未让她留宿过,做那种事时她在欲海里浮浮沉沉,也没能好好感受这张床。他的床很大,很软,像一团云朵把她托住。
才九点,燕寒靠在床头玩手机,睡衣潦草地系着了几颗,露出精瘦的腰线。
田裕晓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了。
她知道燕寒有腹肌,燕寒打完篮球撩起衣摆擦汗,她经常能偷看到。现在正主就在旁边,简直像一块磁铁,吸着她往那边看。
燕寒眼也不抬:“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