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谁在敲鼓吗?
学校哪来的鼓?
而且一下比一下有力,叫她无法忽视。田裕晓四下看去,最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不是鼓点,是她加速的心跳。
当晚田裕晓就回去做了春梦,白天所见的那股凶煞戾气全都化作了更缠绵的东西,让青涩的身体无所适从。那时田裕晓生理知识还比较匮乏,为此惶恐不安,后来才知道,那叫性反应。
“别人一见钟情都是温馨的场景,你——喜欢看我打架?喜欢挨骂?”
燕寒指腹摁了摁她的唇瓣。她人长得不漂亮,唇形倒好看,柔软润泽的唇瓣被迫分开,露出一点怯怯的舌尖。血脉内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在搅动,像是纠结成了一种病症,扭曲的亢奋。
“你真是个变态。”他说。
田裕晓烧得脑袋几乎冒烟,试图找补:“也不是喜欢挨打,就是欣赏那种姿态。怎么说呢,呃,只是性癖的一种吧……”
空气沉默几秒。
然后燕寒笑出了声,没了平时的淡漠嘲弄,真的被引燃了笑意,两颗尖尖的虎牙全露了出来。
“哈哈……你还知道这个词呢?”
笑够了,嘴角的弧度还保持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使田裕晓惊叫一声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结果当然失败了。
一晚上田裕晓被他翻过来拗过去,白嫩肌肤留下独属于他的标记,看着她因缺氧潮红狼狈的脸、驯顺臣服盈满泪意的双眼,燕寒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那股只在她面前蠢蠢欲动的暴烈情绪。
叫做施虐欲。
过两天,燕寒跟着校篮球队一起去打比赛。临走前嘱咐道:“我就去一天,好好照顾明姝,有事儿就找胖子他们。”
“明姝要是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少女点头如捣蒜。
田裕晓自觉这个任务不算艰巨,李明姝心性单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小任性,比她老家十二岁拿炮仗炸别人新车还大嚷自己是未成年的死耀祖讨喜多了。
饭点的食堂熙熙攘攘,田裕晓放好动画片给李明姝看,自己去排队打饭。李明姝趿拉着凉鞋买了瓶橙汁回来,一时拧不开,旁边一个熟悉声音响起:“我帮你呀。”
张诗情自然地上手,拧着拧着背过身去,猫着腰磨蹭了一阵,才把瓶盖弄下来。
“我手上有点汗,还真不好开。喏。”
李明姝朝她笑:“谢谢噢!”
“啪”一声响,田裕晓把餐盘一放,盯着张诗情:“你又想干嘛?”
她对张诗情有着本能的反感,这个祸害在她附近转悠准没好事。
张诗情哽了两下,污言秽语堵在嗓子里。自从有燕寒撑腰之后,田裕晓脊背直挺多了,如今都敢跟她顶嘴了。
“我没干嘛,你质问谁啊!帮助同学不行吗?”
李明姝点头:“是啊,姐姐,她帮我拧了一下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