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个大娘在拉扯小男孩:“叮叮,我都叫你几遍了?还不回家!一玩起来心就野了是不是?”
燕寒脚步微顿:“……好奇怪的名字。”
田裕晓放低声音:“这肯定是家里人取的小名啦。乡下都这样,取个俗气一点的小名,孩子好养活。”
燕寒若有所思。
等上了三楼,门一关,他突然问:“那你有小名么。”
“有啊,我的小名叫晓晓。”
“就是你名字里那个晓?”
燕寒嘴角一扯,表示太没新意。田裕晓就笑:“那少爷给我取个小名?”
“你倒是会顺杆爬,想得美。”燕寒给她个脑瓜崩。
田裕晓也不恼,额头蹭他指节两下,转身去拿换洗衣物。一只脚走进浴室,忽听燕寒轻飘飘开口:“裕子。”
“什么?”她转过身。
他也撇过头,不跟田裕晓对视:“我说你的小名,叫裕子。比什么晓晓好听。”
事实证明,裕子所言非虚。
自己亲手挖的蚬子,燕寒吃着确实比其他海鲜清甜许多。回到家已下午四点,燕寒去浴室泡澡,温热水流细细漫过膝盖,他仰头望着照明灯,对自己感到费解。
他原本没想吻她。
他们只是包养关系,不适合这么缠绵的动作。
可身体不听使唤。昨晚的田裕晓衣衫微湿,额发凌乱,偏偏有一种回老家的松弛自在,灵动如山林中的小兽。他就鬼使神差一般凑去,堵住那总是带笑的、红润的唇瓣。
抬腕遮住眼睛,连同纷杂的思绪一起,掩在黑暗之中。
*
燕宁没听到燕寒骂骂咧咧的抱怨,反而收到林伯的消息,看清内容后,他挑了挑眉。
“喂?小寒。”
燕寒刚下课,走到僻静的楼梯间:“怎么了哥,有什么事不能发消息说。”
他哥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一般不在他上学时间打电话。
“我只是太震惊了。如果不能亲耳听到你的声音,我会怀疑别人把你掉包了。林伯说,你收的那批果蔬很好,他还夸你少年老成,有爸的风范。”
“拉倒吧,我可没他那么阴。”燕寒无语。
“爸原本还等着你出错,好再罚你一次呢。没想到你对农作物的了解突飞猛进。”燕宁轻笑,“我还不知道你?你连米怎么下锅都不知道。说实话,是不是跟你一起去的那个小姑娘帮的你?”
燕寒警觉:“你怎么知道我带谁去。”
“爸担心你在乡下过得不好,让村支书汇报你的生活情况,很稀奇?”
燕寒没好气儿道:“是又怎么样,你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无不无聊。”
“不止。妈还让我去你那边看看,你一个人住,她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燕宁顿了顿,“噢,现在是两个人了。顺便也看看你的新女友。”
“……爸妈知道我的事儿了?”燕寒沉默一阵。
“知道,不过他们不反对,让你记得做好措施,别伤害到小女孩儿。”
“谁用你们说!我上课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