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李明姝生日将至,她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这个品牌生产的金毛犬早就绝版了,田裕晓没事就捧着手机在网上淘得头昏眼花,终于在求助帖下面找到了愿意出手的卖家。
成色很新,小小一只就要上千元,田裕晓下单时肉痛得不行。
“姐姐对我真好,嘿嘿。等下蛋糕上的尖尖给你和寒哥哥吃!”
见她喜欢,田裕晓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李明姝说的“尖尖”是指十层大蛋糕上面最小的一块,插上蜡烛,等待公主许愿。
拍照记录,她双手合十,要田裕晓和燕寒一左一右地陪着。
“咔嚓”。
朋友快门摁下的瞬间,愿望也已经许完。
“许了什么愿?”燕寒问。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啦!”
“噢?连我也不能说?”
她一吐舌头,晃到田裕晓身后:“就是不能说,寒哥哥不要问了。你看,姐姐就不问我。”
童真稚气的小脸,仿佛世上所有烦心事都与她无关。
田裕晓笑笑,帮她拨好微乱的卷发:“乖。”
晚宴很丰盛。
除了正餐,还有琳琅满目的茶歇,水饮,和田裕晓叫不出名字的烘焙制品。
但她塞两口就饱了。
本就是个突兀的闯入者,她跟这里最大的联系,就是燕寒这根线。
然而燕寒一心扑在李明姝身上,她觉得自己像一件不合时宜的家具,被堂而皇之的摆在这里。
好在体量不大,并不是很惹人注意。
“裕晓。”
许航端着一盘甜点,在她身边坐下。
“看着寒哥发什么呆呢。想聊就过去聊啊。”
“没有,我随便看看而已。”
燕寒穿了件灰色的高领薄针织上衣,瑰丽乌发柔顺垂下,薄背挺腰,比平时显得温和许多。
今天是为迎合寿星的喜好,特地这样打扮的。
危机刚刚解除,他笑得那样开心,低头认真倾听李明姝叽叽喳喳,应该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心里话要说。
还是不过去自讨没趣了。
只是羡慕到胸口酸胀,心脏宛如被撑大到极点的气球,无处安放。
生日对田裕晓来说,其实是个很陌生的词汇。
小时候,她和哥哥一起被丢在孤儿院门口,身上除了两块破布什么东西都没有。两个还不足周岁的小婴儿,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
被收养后,农村养孩子粗糙,老太太一天干完农活回来不踹她两脚就谢天谢地了,哪有闲情逸致给她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