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直觉是对的,路飞确实在广场上,不仅有真的那个,还有胆大包天敢冒充草帽一伙的乌合之众。
说来也怪,连草帽一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号召力那么强,假人顶着真名头竟然真召集到了一些赏金过亿的恶人愿意追随“草帽船长”。
安真想说垃圾不要挨过来,就算路飞要建立船团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加入的。
假草帽都已经通过窃取他人的光芒获取不属于自己的拥护,他还不知道收敛,事情进展得太顺利,还没有海军阻挠,假货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还想把人聚集起来,引起更大的骚动。
海军怎么会让他这么做?海军并非没有阻挠,而是一直暗中观察,力求把草帽一伙一网打尽,为此他们出动和两年前一样的配置:已经成为海军的战桃丸和两台和平主义者。
两年前正是这个配置,将草帽一伙打击得近乎毁灭,两年前有巴索罗米·大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帮助他们一伙人逃脱,两年后再也不会有这样子的人出现。
可打了照面,战桃丸大失所望!他可是听说草帽一伙重新现身才主动接了这个任务的!站在他眼前这个垃圾是什么?一个2000多万的悬赏犯随便混水摸鱼,竟把他们海军耍得团团转!
但很快战桃丸就发现这一趟没有白走,因为真正的草帽小子出现了,货真价实!
除了草帽小子,还有罗罗诺亚和黑足山治,战桃丸不抱怨了,这一趟来得真对,他派出两个和平主义者抓捕三人,然而对战结果跟两年前大相径庭,和平主义者在这三个人手底下甚至扛不过一招,战桃丸看出来草帽小子还学会了霸气。
被海军发现了!路飞很懊恼,他明明想要安静登岛,安静等待伙伴们,等人齐就立刻出行去找安,为此他还接受汉库克建议他乔装打扮的提议。带上了胡子呢。
“喂!路飞!”山治喊自家船长,路飞看到他们瞪大眼睛,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索隆,山治!你们都到了?我们还差几个人?”
“我是第一个,厨子是第七个,你是最后一个。”
“你这绿藻头够了,第一个来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要不是安和幽灵妹妹带着你,你根本不可能到得了香波地!”
山治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让路飞起了极大的反应,船长一把捏紧他的肩膀:“喂,山治,你刚刚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山治莫名其妙,但索隆知道路飞在问什么,给予他肯定的回答:“安已经在岛上了,我们一个人也没少,船的镀膜也已经完成,你一到位立刻可以出航。”
路飞的眼中泛起水光,但他也是由衷地高兴。
整整两年他都在艰苦的修行中用尽全力忍耐去外头寻找安的冲动,他在艰苦的修行中回忆她,回忆她说话的方式、回忆她绸缎一样的黑发、回忆她的笑容、回忆她身上的味道…想象他们重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以此来度过无比艰苦,充满挫折的修行。
因为太在乎、太焦急、太煎熬,他忘记了安也是有行动能力,有主观能动性,会尽全力去达成目标的人。
不仅仅是他想要找到她,变得更强,安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同伴们都是,所有人都在为了重逢竭尽全力。
两年时间,一伙人一个也没少,包括安,桑尼号完好无损,镀膜完成,他们都做到了。
路飞露出如负重释的笑容:“好——!!!回家吧!!!”
自从知道安在桑尼号上,路飞真是一秒都等不下去,他拳打脚踢面前的海军,恨不得能够长出翅膀一瞬间飞到桑尼号上,然后他的翅膀来了。
“喂!大家~~”乔巴坐在一只彩色的大鸟身上呼唤他们。“路飞,你来了呀!你们三个快坐到我朋友的背上来,布鲁克已经被接过来,安让我接你们回去。”
其实船上的人并不知道路飞来了,只是看到岛上的动静,有了身为草帽一伙的直觉,派乔巴过来看看,没想到路飞真的在,这么一来,他们十个人都到齐了。
有路飞在,想要上天空中的鸟背易如反掌,船长伸长手臂抓住怪鸟的脖子,索隆和山治乘上他的便车就是。
乔巴也是两年未见的伙伴,路飞一把搂住他,小驯鹿高兴得脸都红了。
原本还要费点脚程的距离,鸟儿扇动翅膀一眨眼就到了,路飞先是看到背对着他的安,她把头发剪短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他根本等不到鸟儿降落,直接往甲板上跳,落在安的面前。
这两年他每一天都在想着安,想着和她再见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她,他在这两年里学会了什么,他在这两年里变强了多少,他在这两年里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会给安看到他成长的姿态,他已经和两年前不一样。
可现实并不如路飞所想的那样,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失禁,涕泪就像泥石流一样倾泻而出,他死死抱住安,抱一圈不够,两圈也不够,三圈还是不够,他的手延手臂延长再延长,直到把安绑死在自己身上。
路飞边哭边吚吚呜呜,翻译过来大概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担心死了一直想去找你可是雷利说我好弱我也知道自己好弱大家还不在身边所以只能先修行再去找你你怎么就自己过来了你这两年去哪里了啊我真的好担心总而言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等等。
流泪的不仅仅是路飞,感性的弗兰奇、乔巴、娜美也哭成了泪人,他们在这十几天里都听说了,安被巴索罗米大熊打飞后,在女儿岛和路飞重逢,但又在马林梵多的战争中和他失散,也就是说路飞在两年前经历了失去,找回,再失去的过程,随后足足被困在“失去”状态里两年之久,他就是哭得再放肆也不为过。
而且索隆说了,安真的差一点就死掉,差一点就没办法和他们团聚,所有人都非常能够理解路飞。
布鲁克最迟到位,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乌索布再次充当解说员,索隆也加入对话:“虽然对路飞很残忍,但是我很感激鹰眼那么做,否则安根本无法活着从战场上离开。”
索隆若是处在路飞的处境,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比路飞好多少。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完全不知道,真是太好了,路飞。”布鲁克也开始擦眼泪。
被搂得太死,安根本拿不出来手回抱路飞,只能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贴着他的脑袋磨蹭,两年前安本来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但她活下来了,又可以这样拥抱路飞。
罗宾掏出手帕给安擦眼泪:“路飞,你这么箍着安,她会喘不上气的。”
船长抽抽噎噎,不情不愿松开打成死结的手掌,但也没有完全松开,他还是用手臂圈着安,不过安终于能腾出手来抱着他给他擦脸,路飞完全哭成了小花猫。
把船长收拾好以后,安没有放任大家继续沉浸在感性之中,刚刚她听乔巴说广场那边已经聚集大量的海军,而且还发现召集伙伴的草帽一伙是假的,相信找到真正的他们这里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叙旧,不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