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自然毫不阻滞地流过来了:“利剑”?萨卡斯基真是搞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德雷克捏紧拳头,想要忽略安的视线却始终无法做到,他想着就看一眼,就一眼就好了…就这么一眼他也不敢光明正大转过头去看,而是用眼角余光偷瞄,视线相触的瞬间他像是被烫伤一般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听说你以前是海军?”
“……嗯。”
安彻底歇了杀死德雷克的心思,他以卧底的身份进入和之国,刚刚还帮助罗逃脱,说不定大战开始可以成为战力之一,虽然后续会引来海军……但德雷克死掉,海军也不可能不来,没必要现在把一个可能会成为盟友的人弄死。
她还有心情和德雷克闲聊:“霍金斯让你别被我碰到,你不害怕吗?”
德雷克瞟了一眼安,又是红得冒烟:“碰到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安把手撒开,德雷克毫发无伤,霍金斯很震惊,安没有夺走德雷克的心脏……只针对他一个人吗?
此时的霍金斯不仅被切成几块还满脸是血,罗嘴上说要问霍金斯一些东西,但霍金斯如今这幅惨状,很难不怀疑罗是在打击报复。
“弄完了吗?”安问。
“嗯。”
罗等安慢吞吞走到自己身边才揽住她,竖起手指用屠宰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百二十四章“我要将全部的自己托付给你。”
离开监狱后,罗先带着安躲在了隐蔽处,他还没拧巴完:“万一霍金斯用海楼石抓你……”不是没可能的,如果德雷克没有莫名反水给他钥匙,安就得以一敌二。
安真是听烦了,罗怎么跟老妈子一样:“你还在说这种话,你也知道我不会走,所以才让贝波他们来找我的不是吗?你不知道贝波哭得多惨,没了你他可怎么活啊。”
罗说不赢安,只得转移话题,“贝波他们是不是还在御田城遗址?”
“应该是?只要他们听话,我对他们说如果我回去发现他们不在,我会很讨厌他们。”
以罗对船员的了解,两人一熊肯定还在御田城遗址内等待,他担心自家船员等急了做傻事,竖起手指正要移动到城郊,被安喊停:“你知不知道那一群纹着反月的人也被关在这里?”
“知道。”
“来都来了,不救吗?”以罗的能力想要把他们转移出来很简单。
“你觉得能救?”罗反问。
罗这么问说明他认为不行,于是安在脑内模拟了一下这群被抓的人在冲出牢笼之后会发生的事,然后她明白罗认为不行的理由——这群反月之人没有武器。
其实外头看守牢笼的虾兵蟹将有武器,罗的能力可以同时做到将武器转移到牢里、将锁变没、将看守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但牢笼里面关着一千多人,外面有武器的看守也就十来个,百兽海贼团还有枪,就算越狱成功,死伤会非常惨重,那可都是战力啊,少一个都心疼,安思来想去,发现确实只能放弃。
见安自己想通了,罗没有多嘴,他手腕一翻两人就到了城外,想着再找个坐骑,但花之都作为首都很是繁华,附近都被想要活命的国民占为村落,不是荒郊野岭,愣是一只野兽都没有遇着,只能采用老办法由罗抱着安上山。
安看着罗一脸血有点难受,可手帕给贝波三人了,也没有水,只能用自己的手袖一点点擦蹭,如果是伙伴,安倒是不介意直接用舌头舔,罗就算了,终究不是自己人,他也不一定愿意,只能先简单处理。
擦拭的过程中,罗的记忆断断续续流过来,高兴的,不高兴的都有。安一边看记忆一边同罗分享自己的新发现:“德雷克是海军。”
罗有点疑惑安的说法,“你是说他曾经是海军?”
“不,他现在也是,德雷克是海军的卧底。”
这倒是个新鲜消息。
罗回想了两人见面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最出格的就是安摸了德雷克…回想这个让罗有点不舒服,他本想忽略掉这个感受,但没成功,还是忍不住问:“你碰德雷克是因为想看他的记忆对吗?”
“那当然,不然我摸他干什么?”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罗的提问又一次暴露了自己,两人好像回到澡堂的时候,对隐秘的感情心照不宣。
很快安就笑不出来,有些惆怅:“战斗结束后还得防备海军,本来对抗四皇就困难,现在海军和政府全搅进来了…虽然早就想到周围都是敌人,还是觉得讨厌。”
罗安慰道:“和之国也有一些反抗的力量,锦卫门他们之前一直在奔走集结,那些人也能派得上用场。”
安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看起来听起来都不怎么认可。
罗发现安在他面前总是会流露出这样掺杂负面感情的模样,她和麦团一起的时候也会不赞同一些事,然后她会基于实际情况描述,非常客观地为团队着想,尽可能满足船长的要求,不会露出这种扫兴的样子,但她在他面前,是非常明确的“我不这么认为”。
这种区别叫人上瘾,罗试图引导她表露出更多:“说吧,我在听,我不会和草帽当家或者索隆当家说的。”
罗把她的态度告诉路飞和索隆其实也没关系,既然说得出口,话就有可能传出去,他们不爱听不代表安真的会怕他们知道,他们依旧会爱她,她已经可以确信这点:“不要太把那群武士当做战力,他们能做到的很有限。二十年,有相信传说坚持等待的人,也一定会有不相信或者再也等不下去的人奋起反抗,结局你看到了,就是现在的和之国,过去他们反抗并且失败,今时今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主战力依旧是我们和你们。而且贝波、佩金和夏其没有把作战计划说出去,那么计划是怎么暴露的?”
罗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我们之中有叛徒?”
“不是‘我们之中’,是他们之中,排除所有,再不可能也是事实。而且有人背叛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赤鞘九人至今还对光月家与和之国如此忠诚一方面是光月御田,另一方面是这个国家的世袭制和愚忠思想,并不是因为光月桃之助和他的妹妹有什么建树,既然如此出现不想侍奉他们两兄妹的下属再正常不过,我不信任那群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