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去他家教过他,可他说吃着还是不对。安知道不是味道不对,是人不对,这次的便当也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卡普见拗不过安,只能跟她一起到厨房。他不会炒菜,食材也已经提前备好,但他可以给安递饭盒、打包、端茶倒水、捏肩膀、偷吃、亲嘴巴。
差点擦枪走火真是要不得。
几个人是坐鹤的军舰去的学校,也就他们几个人关系好才会这样,正常情况中将们都是一人一艘船。
安还从坐谁的船这件事情上感受到大家的关心,因为鹤的队伍是女子军,就算海兵们一直盯着安看也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
“做了什么好吃的?”战国问。他虽然是个单身汉,但是时不时蹭一蹭饭,这几年也算是大饱口福,卡普带着安来总部的时候,安从不会空手。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卡普手里拿着饭盒就开始流口水。
安才报了两个菜名战国便听出来都是泽法爱吃的,以前米兰达经常做,战国歇了先偷吃几口的心思。
从总部到学校距离没有很远,要那么早出发是因为海军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讲究纪律和实干。一大清早的开学典礼结束后,新生们稍作休整就会直接进入训练,不会像一般学校那样九十点钟才开幕,拖拖拉拉,浪费时间。
船还没有靠岸,安就看到港口有人等在那里,看军衔至少是个准将,有可能是学校的校长或者副校长之类的高层,再是几个陪同人员,还有一支六人的仪仗哨,看得出学校很是重视三位中将的到来。
“不是说了让泽法别搞吗?”卡普说,安宽慰他:“你觉得这样太麻烦泽法,泽法也想欢迎你啊。”
“是这个道理。”鹤说。“而且什么场合该走什么流程都有规定,虽然泽法是总教官,学校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别让大家为难。”
“我就是觉得太费劲巴拉了。”卡普嘟囔着,把安抱下军舰,学校方的准将非常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要往安那一边瞟,他立正昂首挺胸朝卡普几人用力敬礼,“欢迎各位中将以及安夫人莅临!”
确实就像鹤说的,都是走流程,安被卡普牵着,边往操练场去边听那位准将介绍海军学校的方方面面:“早上时间比较紧张,等待开学典礼结束我在再陪同各位仔细参观。”
主要是安参观,其他三人都是从这所学校里毕业的,能有什么不知道。
操练场到了,从第一个看到安的学员开始,震惊的呼声如同浪潮一般扩散到所有人,包括排头的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
“哇啊…真美捏~”波鲁萨利诺感叹。
“对吧,对吧?”站在他身边的学员说道。“但是别想了,安夫人已经结婚了,她是卡普中将的妻子。”
“海军英雄卡普?你怎么知道?”
“没错,就是那个卡普,我的一个大哥就是卡普中将队里的成员,消息来源绝对准确,收收心吧。”
“真是遗憾~”波鲁萨利诺半真半假地说道。他瞥了一眼身侧的萨卡斯基,揶揄他道:“你竟然也会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
他俩同一天来海军学校报名,又被分到同一个宿舍,这几天波鲁萨利诺已经摸透萨卡斯基的性格并且总是会拿他逗乐,这次也不例外。
他不知道的是,萨卡斯基根本不是在惊讶安的样貌,至少安的样貌不是让他最震惊的,因为他见过安,在他的梦里,可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一个月前,萨卡斯基开始梦到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他将那个女人从一座岛上带回家,很长一段时间都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
梦很怪,唯一清晰的只有女人和他相处的日常,其他东西都模糊一片,他和女人经常同桌吃饭,非要说梦境对萨卡斯基的日常造成什么特别大的困扰那也没有,所以萨卡斯基就随它去了。
可就在两天前,他的梦升级了,梦中的自己和眼前的这位安夫人滚到了一张床上。
[274]海军英雄夫人15:罗西南迪怯被她温柔地搂在怀里。
开学典礼的议程和时间比安想象的要少和短,而且她还看到泽法身为军人的一面。在此之前泽法每次出现在安面前都是米兰达的丈夫、利亚姆的父亲,安都忘了他也是用拳头挣出名声,三十八岁升任海军大将叫海贼闻风丧胆的男人。
其实这样也好。安有预感,泽法会在自己的教学生涯里找到新的人生目标,住在海军学校里面,不用每天回家睹物思人。
空搞出来的让本部所有中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学校讲课的新制度亦方便了几位友人过来探望泽法。
泽法会好起来的。
开学典礼结束后,还是那位准将带着他们,泽法也一起。有外人在,友人们只是简单问了问泽法过来学校任教适不适应,看出他被工作填满,状态略有好转。大家也变得没那么担心。
那位准将说是要带着大家参观学校,但海军学校非常大,一整个走下来安的膝盖受不住,所以他们只去了安感兴趣的地方,比如图书馆,卡普他们以前上课的教室,钻过的狗洞啊不是,翻过的围墙。
“……为什么要来看这种地方!”战国面上非常挂不住,如今四十岁回看十几二十岁时干的傻事真的会觉得很丢脸,如果只有他们几个人就算了,安也在这里啊!
“因为安问有没有什么有趣的,那时候我们逃课煨番薯吃被发现,遭教官围追堵截就很有趣哈哈哈哈!”卡普笑得震天响。
鹤也在捂脸,她记得这个事情,当初她是作为纪律委员围追堵截违纪分子的,偏偏安还饶有兴趣的追问:“那你后来被抓住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鹤给我们打掩护了哈哈哈哈哈,那时候我们刚入学,教官都不认得我们谁是谁,鹤说自己没看清。”
安对着鹤可爱地眨巴眨巴眼当做是感谢,然后她又问:“那泽法呢?没有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