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和洗脸罗西南迪都会,而且看得出来不是这段时间战国教他的,虽然出身高贵,但并不娇生惯养,安在罗西南迪拾掇好自己以后夸了他,“罗西南迪,做得真好。”
罗西露出腼腆的笑容,
洗漱完毕之后就是吃早餐的时间,这么多年过去,卡普早就不复当初的没轻没重,他现在可以很好地平衡晚上吃饱饱,早上又能让安起床给他做早餐。
今天多了罗西南迪也完全难不倒安,儿童早餐最好做了,就是摆盘需要些许创意和童心。
东西上桌的时候,罗西南迪明显被哄到:被切成小熊形状的吐司片,上面用巧克力酱画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用香肠做身子,剪掉一个角的小番茄做钳子,两个鹌鹑蛋做眼睛的“螃蟹”;草莓被安一切为二,作为蝴蝶的上半边翅膀,下半边翅膀则是用形成撞色效果的猕猴桃片片。
至于切小熊吐司剩下的吐司边边,剪出来的那个小番茄的角,其余猕猴桃片都到了卡普的碗里,
卡普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饭无所谓是漂亮还是丑,是整个还是边角料,好吃就行。
要是战国在这里,他估计又要喜极而泣,这是罗西南迪到马林梵多后吃得最多的一顿。
洗碗的时候安和卡普商量,“一会儿你带着罗西南迪去总部吧,我就不过去了。”早上安一般会把家里的卫生搞一搞,照顾一下露台上的花。
“行。”
安想了想,还是把罗西南迪的牙刷毛巾给收拾上了,走到门口罗西南迪突然停下,“我…!我想剪头发…”
罗西南迪撒谎了,他其实还是很害怕剪头发,但是他想要和安多待一会儿,如果不剪头发,卡普就要带他走了,他纠结又纠结,最后才鼓起勇气。
安和卡普对视一眼,大约猜到罗西南迪会这么说的原因,但他能够踏出这一步是好事,安看了看卡普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要不你也一起剪?就当是陪罗西南迪。”
卡普撸了一把自己的头毛:“可以。”
剪发的工具是现成的,这几年卡普的头发都是安给修的,反之却行不通,卡普的手对人的脑袋做过最多的活动是爆头,实在做不来那么纤细的事。
安曾经安慰卡普剪坏了也没事,会长回来的,卡普还是拒绝,就算安用发尾挠他的鼻子,他依旧不同意,
剪之前安没忘记给战国打个电话虫询问此事,毕竟战国才是罗西南迪的养父。
战国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安从罗西南迪的后脑勺开始剪,剪的过程中一直夸罗西,夸他头发的颜色漂亮,夸他发质顺滑,夸他头发多,剪了以后也夸,夸他的新发型好看,夸他长得可爱,夸他乖巧,罗西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安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
轮到卡普的时候,他也要安夸他,安凑到卡普耳边耳语两句,卡普就不再要求剪头发的夸夸,他盯着妻子,全神贯注地期待晚上的夫妻生活。
剪完头发以后,罗西南迪没怎么抗拒地跟着卡普离开了,因为安承诺他下午会带着吃的到总部,安亦遵守了承诺。
罗西南迪的别扭一直到晚饭时分两家人分别才开始,但就像昨天一样,战国把罗西南迪带回家了。
那天晚上安睡得很熟,一觉到大天亮,叫她有点奇怪的是,卡普早上还躺在她身边睡觉,平常的早上卡普都是醒着在露台上打拳,安醒过来才会跑到房间里面讨亲亲,或者做点大晚上才会做的事情,今天早上怎么睡那么晚,昨晚没睡好吗?
安猜对了,昨晚战国和罗西南迪又来了,孩子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他觉得昨天晚上可以和安一起睡觉,那他今天晚上也要一起睡。
战国当然不可能同意,但是小米果趁他不注意,拧开家里的门就往外跑,被战国逮住又开始哭,拼命挣扎,战国生怕下伤着孩子,只能和小米果商量好,只是去安和卡普的家门外站一站,然后就要乖乖回家睡觉。
可罗西南迪去了就耍赖不愿意走了。
卡普是家中的保护者,人都站到他家门外,还站了老久,他当然会醒过来。但是这晚上他没让战国和罗西南迪进家,而是带着他们到楼下去,两个男人跟熬鹰一样熬罗西南迪,让他知道并不是闹别扭,大声哭,拼命挣扎就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安没有义务非要应付他。
自那晚以后罗西南迪晚上还是会哭,但他再也不说要去找安。
战国不太忍心把罗西自己一个人放在家里,所以白天他经常把罗西带到办公室,罗西状态时好时坏,具体点说就是和安的一起的时候好,和她分开了就不太好,但总体向好。
安会搂着罗西和他说话,不都能得到回应,但安养过各种各样的生物,区区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类小孩难不倒她。
这样的日子过没几天战国便很不好意思地请求安教他做饭,因为罗西南迪不愿意吃他从饭堂打包回来的饭菜,战国费老大劲才问出来他想要吃安做的。
战国很认可安的厨艺,他非常能够理解罗西南迪的口味,至于罗西南迪是不是还有认人的部分,他决定忽略不计。
想要吃安做的饭菜没有那么难,但也没有那么简单,人每天都要吃饭,一天三餐,战国不能每一顿饭都让罗西南迪跑到安和卡普家吃,其次如果战国休息,他和小米果两个人在家,为小米果做饭也能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最后战国决定自己跟着安学做饭。
安听到战国的要求时想起一句话:爱是付出和常觉亏欠。
安觉得没什么问题,其实她给罗西南迪做的饭菜都不难,只是摆盘漂亮,只要善用模具,就算是战国这样的厨房小白也能做好,小孩子还是得吃得营养,那些重油重辣的东西安就不教战国了。
“谢谢你,安,谢谢你。”
安看向局促又愧疚的战国,想了想,“那你交伙食费吧,按月付钱。”
一旁的卡普不知道安为什么要这样说,家里根本不缺钱,更何况罗西南迪一个小鼻嘎能吃得了多少?他正想说不用,战国抢在他之前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