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踮起脚尖,凑近说道:“你且等着,待会可有好戏!”见这魁梧大汉满脸疑惑,灼灼对着剩下几人故意提高音量,“难怪你们老大命格昏暗,原来是身边的人惦记着他的命呢!”
此话一出,那几人明显站不住了,纷纷向老大表忠心,其中一人更是将匕首从夫人的脖子上移开,作势要捅向灼灼,被那老大呵斥住了。此举可将夫人吓了一跳,一个趔趄往一旁倒去。
灼灼便趁机指着那手握匕首之人,“你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那人随即一愣,赶忙向老大说自己绝无二心,忠心耿耿。灼灼嗤了一声,“好一个忠心,我看你平日定是将老大家的门槛都踏平了!”
那魁梧大汉终于出声,说的却是“此话何意?”
灼灼心想这老大家都被偷了还不知道发生何事呢!看来只是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没有半点脑子。“我是说,你家夫人莫不是同这忠心的小弟穿一条裤子啦!”
那小弟此刻青面獠牙,眼露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灼灼生吞活剥一般,下一秒只见他不再伪装,抄起匕首就要刺向灼灼,灼灼一个侧闪,眼看这匕首就要往夫人那边飞去,这下魁梧老大一把冲在夫人面前挡着,抓住小弟的手将匕首甩在地上,又一把将小弟揪了起来。
开始时那小弟还是矢口否认,后面见没办法了,只好从实招了。魁梧大汉一听,怒火中烧,直言难怪昨日他家夫人哭喊着被人欺负,今日这厮便非要同我一起寻人算账,原来是这俩人合伙起来害他呢!
这老大总算是搞明白了,灼灼此时居然不合时宜地感到些许欣慰。这么说老大今日堵着夫人并不是为了抢钱,只是为了给自己夫人出口气?也算是多情种了,只是鲁莽了些。
灼灼之前本想装作神算子糊弄一下拖延时间等巡寮赶到的,没曾想竟戳破男女不伦。灼灼趁着他们内讧的时候,赶紧扶起方才摔倒的夫人,确认没事后便要拉着夫人准备逃离此处慌乱之地。待老大三两下将小弟揍趴下后突然转过身,吓的灼灼正准备掏出木簪防守,怎料那老大只是朝灼灼鞠躬道谢,又朝身旁的贵气夫人道歉。
灼灼长舒一口气,其实这老大本质不坏,只是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请问是哪家的小娘子?”
灼灼一顿,凝眸望着沈夫人,沈夫人心想这小娘子定是将她看做是怪人了,便赶紧解释:“我是想之后找个机会登门道谢。”
灼灼扯下蒙脸的帕子,“不劳烦夫人亲自上门,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只是若夫人不介意,小女可否借夫人的名义在都城开一间铺子?”
沈夫人不解,盯着灼灼的眼睛,好像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一般。没办法,灼灼只好表明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想要在都城做些生意。
这时,那梳着双垂髻的女子倒是带着几个巡寮急匆匆赶来了,灼灼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危险时候不见踪影,此时却出现了,倘若今日真遇上穷凶极恶之徒,现在都已经见完阎王爷了。
灼灼方才嘴硬没回答,如今回想起沈夫人说的话,沈夫人!倘若能与这贵人有些缘分,灼灼自是求之不得,可是。
或许,没有退路,只能接受。
“沈夫人,方才说的话可还作数?”灼灼喘着气抓着沈夫人的双手,眼眸清澈明亮。
半月前,戚家欲同沈家议亲,商议让戚家长子戚裕良娶沈家独女沈珠珠。沈夫人怎不知戚家打的什么算盘,沈家是世族大家,世世代代辅佐皇上,沈复礼掌管天下财政,在城中自是颇有威望。而沈珠珠是主家独女,生来娇贵,怎的嫁给那不成才的戚竖,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沈家本再三推脱,谁知戚家竟以地位相挟。且不论戚家夫人是望阳侯之女,如今天下何人不知戚山同胞妹妹戚贵人深得皇上恩宠,戚家那腌臜是铁定要吃上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