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握住,因为怕死,灼灼多缠了半圈长鞭在一掌心,双手紧紧扣住后便朝少年郎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很快,灼灼感受到一股强劲将她一整个拔了起来,随后整个人腾空,那人一使劲提溜,灼灼就像临死的鱼儿一般弹跳了一下,还没等灼灼反应过来,那人满是茧的粗糙手掌紧紧圈住灼灼的一侧小臂,另一只握着长鞭的手抚着灼灼的细腰。
“冒犯了。”
灼灼也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什么?”
没等灼灼琢磨出他到底说了什么,抚在腰间的掌心涌出一股力将灼灼托了起来,灼灼感受到圈住她小臂的力道越来越大,叫她有些吃痛,下意识望去,那手手背除了结痂的疤痕,几道鲜红伤痕下青筋隐隐鼓起。只是一瞬,灼灼就被动侧身倚在少年郎的臂弯。那人好似确认灼灼已经坐好,原来还托着灼灼腰侧的手以迅疾之势抓着缰绳一转,烈马一声长啸急速转了个向,灼灼感觉自己快要被甩出去了,原本紧紧扣住的手顺势死死抓住少年郎的一臂,那人似乎也感受到灼灼的求生本能,偏了偏左侧的臂弯,将灼灼整个人包裹住。
“坐好。”
灼灼抬头睁大双眼盯着他俯下的脸庞,生得真好看啊,分明还是少年的模样,却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郁笼罩。
灼灼看着戚裕良乘着马匹险些擦过,才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长舒一口气。
“还能走吗?”分明是冷冰冰的语气,灼灼此刻却觉得有种活在世上的安心。
“可以的,多谢。”
灼灼盯着距离不到两掌的人点点头,而后熟练下马,然后就立在原地不动了,灼灼想这人大概是想让自己扶着他下马吧,手刚搭上结实手臂,这烈马就不听话地往前踏出几步,灼灼身体不稳就要往前倒,少年郎见状一个箭步到马侧,用力拉住缰绳,这才让马稍微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少年郎看灼灼似乎被刚才马的动静吓坏了,一动也不动,便主动伸手牵引着灼灼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又一手托着灼灼的腰,此时好像顾虑到灼灼的情绪,缓慢将灼灼稳稳放下。
“对别人的新妇做出这种举动,实在不妥吧,卫将军。”
是戚裕良!
灼灼本来还没从刚才的连番惊吓中缓过神来,现下听着戚裕良的声音顿时火冒三丈,正要理论,却被少年郎的声音抢先一步。
“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学骑马,省得出来丢人现眼。想丢脸大可在自家马场,不要出来祸害无辜。”
灼灼还是第一次见戚裕良被噎住,倒是件稀奇事,戚裕良仗着外戚身份为所欲为,都城中能这般与戚裕良说话的人想来也是屈指可数,看来这少年郎身份不一般,可是方才注意到他的手满是伤痕,也很粗糙,应该是个将军,还是个地位足以让戚家忌惮的将军。可是,这少年郎看着没比自己大几岁。
灼灼还在推测眼前救命恩人的身份,下一秒卫将军就贴脸:“我们是不是见过?”
戚裕良此时像只疯狗一样不知抽哪门子风,“你卫辞不要以为打赢几场仗就可以如此放肆。”说完,戚裕良奋力往外推卫辞,哪想卫辞就像一座石墩一般原地不动,挫了戚裕良脸面。戚裕良自知力气不足以与卫辞媲美,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只好退而用力抓紧灼灼的手腕往一边退。
灼灼手腕刚刚才被卫辞圈紧到发红,现下还吃痛呢,便下意识甩开了戚裕良的手。戚裕良好似没想到灼灼会是这个反应,表情一下黯淡。灼灼不是没有察觉到戚裕良的情绪,她对于戚裕良的举动确实很反感,况且事情闹成这般,要说是戚裕良的错可一点没错怪。
算了,看在他家族地位的份上,就给他个台阶下吧。灼灼吸了吸鼻子,很快眼眸晕着一层水波,而后又特意在戚裕良面前揉了揉红了一圈的手腕,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实在疼得很~”刚说完,眼尾正好落下一滴泪珠,叫戚裕良看着也不忍多说些什么。
灼灼此时注意力不由得被卫辞给吸引,方才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细看,如今一瞧,当真是个俊美郎。这样一张脸去了战场会把敌人迷死吗?灼灼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笑了?
这少年郎脸上竟然挂着一抹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