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侍卫急冲冲进来打断沈夫人的训诫,禀报道雷公公领着圣旨来了。
一时间,沈家上下全都跪地拜礼。
灼灼还是第一次见这阵仗,也不知如何行礼,只好跟着身旁的沈珠珠有样学样叠手拜地叩首。
雷公公轻声踱步到沈复礼和沈夫人面前,宣读宣帝旨意,“宣!二十年冬十月,皇帝制日,日逢干旱,百姓多饥,闻灼灼出千两黄金换米援百姓,感大司农教女有方,故!赏黄金两千,附邀沈大司农夫妇到宫中一叙。”
沈复礼再拜,声音洪亮:“谢皇上。”
雷公公请沈家起身,见到穿着玄色婚服的灼灼,问道:“你就是灼灼娘子?”
灼灼躬身行礼,恭敬回道:“臣女灼灼见过公公。”
雷公公眼睛一亮,“你也随大司农一块儿进宫面圣。”
灼灼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雷公公嘴角涌上一抹笑意。
去王宫的马车上,沈复礼闭目,沈夫人盘着手中珠串,剩下灼灼端坐思虑着待会见到圣上会发生什么。
良久,沈复礼才出声问灼灼那一千两黄金可是用在赈灾了。灼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沈复礼深深叹气,吐出一句“看来沈家这回非得趟进浑水里了”。
华献殿内,宣帝正居,皇后姒羲华辅坐一旁。
沈复礼携沈夫人双膝跪地,俯首触地,行稽首礼,“臣,沈复礼,叩见陛下,皇后。”“臣妇姜姝,叩见陛下,皇后。”
灼灼紧跟身后照做,“臣女灼灼叩见陛下,皇后。”
沈复礼和沈夫人合声道:“愿陛下,皇后千秋万岁,长乐未央。”
灼灼从前没听过这般颂语,只好自以为跟着沈复礼和沈夫人胡乱说了一通。
宣帝目光扫过沈复礼和沈夫人,最后在灼灼身上停留,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威严道:“沈爱卿免礼,归位落座吧。”
沈复礼携沈夫人和灼灼在西侧落座。
宣帝对灼灼倒是感兴趣:“灼灼娘子,孤可是听说你前几日分糜粥给数千百姓啊,可有此事?”
灼灼挪了下膝盖,扭身往宣帝方向,说道:“回陛下,确有此事,不过灼灼也是受义父启发,城中干旱,义父为此彻夜难眠。正巧此前我去谷肆买米,碰到许多百姓围着谷肆大闹,说是谷肆主趁机哄抬米价,我便将自己嫁妆拿出来换米,想着尽一些绵薄之力。”
宣帝神色欣慰,“如今城中如灼灼娘子这般仁心舍己的人可不多了,沈爱卿,你教导有方啊。”
沈复礼连连道是,没敢说一句多余的话。
宣帝突然叹道:“可惜啊,孤早就下令修渠,可水衡都尉每次呈上的勘测舆图都让我不是很满意啊。这样下去,也不知何时才能通渠,孤等不起,万千百姓更等不起。沈爱卿,你怎么看?”
沈复礼垂首,恭敬答道:“陛下说的是。”
“灼灼娘子你可有想法?”
沈复礼和沈夫人神色紧张望向灼灼,似乎怕灼灼说错些什么。
灼灼觉得这次不说,以后没能都没机会说了,“陛下,臣女认为如今重中之重是解决百姓生计,如今百姓尚且需要花大价钱到谷肆买米,若官府能开仓赈粮,便可得民心去修渠挖陂塘。臣女粗鄙,不太懂修渠的事。”
沈复礼赶忙打断道:“陛下,正如义女所说,她从前长在乡下实在粗鄙,怎可对国家大事置喙。”
宣帝正色,厉声道:“这是孤让她说的,沈爱卿这是要驳了孤的面子?”
沈复礼连连道不敢。
宣帝抬手,示意灼灼继续。
灼灼瞥了眼沈复礼和沈夫人,继续说道:“臣女认为修渠挖陂塘劳民伤财,不过若能够借赈粮鼓励百姓助力修渠,譬如官府会包下参与修渠的百姓的吃食,另,每三日给十两米,若做工快缩短了工期还可再加奖赏。至于修渠需要的勘测,挖土等臣女就不甚了解了,不过臣女想向陛下推荐一个人,叫莫嵬,从前也曾参与修漕渠。”
宣帝眼中满是赞赏之意,“不错,倒是可行的法子。”